玫的声音压得极低,描述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但林凡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那沉重拖拽和液体滴落的声音,搭配上模糊的巨大轮廓……
无论那是什么,都绝非善类。
“我们赶紧走,别发出任何声音。”
林凡用几乎只有气流摩擦的细微声音下达命令,同时用手捂住提灯的光晕。
没有任何犹豫。
五人几乎是立刻压低了身体,弯着腰,继续沿着围墙横向移动。
此刻,脚下的荒草和泥泞成了最大的阻碍。
每一步都需极尽小心,先用脚尖试探,再缓缓压实,避免踩断枯枝或陷入泥坑发出异响。
武器被紧紧握住,但所有人都控制着幅度,防止碰撞。
风似乎也识趣地暂时停歇。
芦苇荡中那令人不安的拖拽和咀嚼声变得清晰了一些,但并未变得急促或靠近。
那东西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围墙外这细微到极致的扰动毫无所觉。
林凡的耳朵竖得笔直,感知全部集中在听到声音的方向。
他“听”到那拖拽声停了一下,然后是更明显的、仿佛骨骼被碾碎的“咔嚓”轻响,以及液体被大口吮吸的湿腻声音……
令人毛骨悚然。
玫像一道真正的影子,移动时几乎听不到任何衣物摩擦声。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队伍后方和侧翼,确保没有东西从其他方向包抄过来。
热成像目镜偶尔瞥向芦苇荡方向,确认那团模糊的热源轮廓没有突然转向或靠近的迹象。
队伍以蜗牛般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横向挪移。
时间在极致的紧张和寂静中流逝。
不知挪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米,也许有一百米。
芦苇荡中的声响终于渐渐微弱,直至被风声和更远处的水流声彻底掩盖。
那东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进食”中,或者对他们这些路过的“小点心”并不感兴趣。
直到这时,五人才敢稍稍直起身,稍微加快了脚步。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王楷心有余悸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的芦苇洼地。
没有人回答。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怪物更让人恐惧。
这段插曲让本就疲惫的神经更加紧绷。
他们不敢停留,沿着围墙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围墙的拐角处,终于出现了那排低矮的、熟悉的水泥砖房模糊的轮廓。
自行车就在那里。
五人加快脚步,几乎是踉跄着跑近。
他们找到出去时走过的洞口,再次进入。
屋内一片昏暗,提灯的光芒照亮他们行动带起的灰尘。
三辆自行车依旧靠墙立着。
“安全,自行车还在。”
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见此,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呼……”
黑子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伤腿已经疼得麻木。
医生立刻蹲下,解开他被血、泥水和冷汗浸透的绷带,借着提灯的光晕检查伤口。
伤口有些红肿,边缘微微外翻,但没有恶化感染的迹象,是不幸中的万幸。
医生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和随身携带的止血药粉重新进行了包扎。
“还好,骨头应该没事,主要是失血和疲劳。”
医生沉声道,语气带着疲惫的庆幸。
林凡靠坐在门边,感知着外面的动静,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