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就算鹰酱把舰队全部开过来,停在海峡里。
又能怎么样?
敢真的为了他。
去跟一个同样有“那个东西”的疯子玩命吗?
男人不敢赌。
他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一枚棋子。
一枚随时可以被放弃的棋子。
想到这里,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好久。
男人才重新抬起头。
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王志诚。”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还有那个311兵工厂。”
“查得怎么样了?”
沈砚山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他最怕的问题,还是来了。
“总长……”
他艰难地开口,嗓子干得发疼。
“我们尽力了。”
“尽力了?”
男人冷笑。
“这就是你给的答案?”
“保密局每年拿我那么多经费。”
“养着成千上万的人。”
“最后就换来一句‘尽力了’?”
沈砚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低声汇报。
“对岸对王志诚。”
“和311兵工厂的保密级别,是最高的。”
“我们先后派了三批最顶尖的特工渗透进去。”
“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我们折进去的人,连骨灰都找不回来。”
“到现在,我们甚至连王志诚是男是女。”
“多大年纪,长什么样都一无所知。”
“那个311兵工厂。”
“我们只知道大概位置。”
“具体在哪个山沟里,地图上根本找不到!”
听完沈砚山的汇报。
男人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猛然抓起情报报告。
狠狠地砸向沈砚山!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报告的棱角砸在沈砚山的额头上。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可他一动也不敢动。
任由男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那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饭桶!一群只会花钱的饭桶!”
“连个人都找不到。”
“你们保密局干脆改名叫废物局算了!”
男人骂累了,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呼呼的喘着粗气。
沈砚山这才敢抬起手。
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知道,总长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而他,就是那个最好的出气筒。
“总长,不是弟兄们不卖力。”
沈砚山的声音沙哑。
“实在是对岸的防范太严密了。”
“他们把那个王志诚,还有那个311厂。”
“当成了命根子一样护着。”
“我们的人,别说靠近核心区域。”
“就连外围的警戒线都摸不进去。”
“根据我们好不容易传出来的一点消息。”
“那边实行的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进出人员的审查,比查祖宗十八代还要严。”
“我们的渗透,就像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男人的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可他无法接受。
“我不管!”
他一拍桌子。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花多大代价!”
“必须给我搞清楚!”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砚山咬了咬牙,沉声应道。
“是!总长!我会重新调整方案。”
“加快渗透,就算把保密局的家底都填进去。”
“也一定给您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