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在距离他将近八百米的一处山坡上,一个士兵,正半跪着,肩膀上扛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筒状物。
那东西,比任何火箭筒都小巧,前端似乎还有一个暗红色的镜片。
李载勋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
一种源自无数次血战的直觉,让他头皮猛地发麻,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规避!全速规避!”
他声嘶力竭地狂吼。
驾驶员猛地一踩油门,M24坦克发出一声咆哮,疯狂地向侧方冲去。
与此同时。
王团长放下望远镜,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
他对着步话机,只说了一个字。
“打。”
那名扛着新式武器的战士,手指轻轻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响。
一枚小巧的导弹,被无声地弹出,尾部的发动机在半空中骤然点火,一道明亮的橘红色光焰亮起,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朝着那辆正在疯狂机动的霞飞坦克追去。
“鸣镝”。
王志诚研制出的第一代单兵便携式红外制导反坦克导弹。
李载勋在剧烈颠簸的车体内,死死盯着潜望镜。
那个小小的火点,在他的视野里不断放大,如跗骨之蛆,无论他如何转向,如何加减速,都死死地锁定着他。
那不是炮弹!
那不是火箭弹!
那东西……会拐弯!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
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轰!!!
鸣镝导弹,无视了M24坦克的挣扎,以一个完美的攻顶角度,精准地砸在了它薄弱的炮塔顶部。
没有殉爆的巨大声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破裂声。
那辆不可一世的“猛虎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扁,整个炮塔瞬间凹陷下去,无数铆钉与装甲碎片从内部爆开,黑色的浓烟从所有缝隙中喷涌而出。
它在雪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最终无力地停下,变成了一座沉默的钢铁坟墓。
整个战场,死寂了一秒。
王团长缓缓放下了步话机,手心全是汗。
他胸中的郁结之气,随着那团黑烟,一扫而空。
“全军!反击!”
“杀——!”
压抑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哒哒哒哒哒哒!
数不清的五零式自动步枪,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道钢铁组成的屏障,劈头盖脸地泼向那些失去坦克掩护的南棒子步兵。
他们手中的M1加兰德步枪,在五零式恐怖的射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排排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扫倒在地,身体被打成破烂的筛子。
进攻,瞬间变成了溃败。
南棒子军的指挥官,在后方用望远镜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到了那精准到诡异的攻顶一击。
他看到了那潮水般泼洒过来的密集弹雨。
他的脸色,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不是北傀……这种火力……绝对不是!”
他丢掉望远镜,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一个可怕的念头,冲上了他的脑海。
“是兔子!兔子参战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颤音。
两个小时后。
玉山阵地前的枪炮声,逐渐稀疏。
阳光洒在狼藉的战场上,映照着数十堆还在冒着黑烟的坦克与火炮残骸。
南棒子第一师的先头部队,丢下了上千具尸体,狼狈地逃回了出发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