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接过话筒,刚才那股运筹帷幄的沉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恭敬。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如钟!
“报告老总!218师报告!”
电话那头,传来老总沉稳有力的声音。
师长咧开嘴,露出一口在硝烟中显得格外洁白的牙齿,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报告老总!我们刚刚……吃了顿热乎的肉包子!”
“一个满编营,一个炮兵中队!”
“连汤带水,全给吞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志愿军临时指挥部。
冰冷的空气灌入坑道,带着泥土、烟草和枪油的混合气息。
几盏昏黄的马灯光影幢幢,照着潮湿的坑道岩壁。
光影中心,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老总与一众参谋人员围拢肃立,纹丝不动。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电报机的滴答声是唯一的声响,衬得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沉重压抑。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地图西线的一个点上。
寒石镇。
218师的预定伏击区。
按时间计算,战斗早已打响。
可前线,寂静无声。
等待,是战场上最残忍的酷刑。
一名年轻参谋的额角,已经沁满了冷汗。
唯有老总,沉默矗立,那双深邃的眼瞳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直视着千里之外的冰雪战场。
他放在地图边缘的手,稳如磐石。
突然!
“嘀铃铃——!”
尖锐的电话铃声撕裂了坑道内的死寂!
离得最近的通讯参谋浑身一颤,猛地抓起那部黑色的手摇电话。
“这里是指挥部!”
接线员只听了数秒,紧绷的脸瞬间被狂喜冲垮。
他死死捂住话筒,声音都变了调,嘶吼着转向指挥官。
“老总!21-8师!是师长的电话!”
刹那间,指挥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化作实质,聚焦过来!
老总大步流星地走去,一把接过那只沉重冰冷的听筒。
“我是老总。”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电话那头,师长那如同洪钟般,充满了爆炸性喜悦的吼声,几乎要冲破听筒,在整个坑道里炸响!
“报告老总!我们刚刚……吃了顿热乎的肉包子!”
“一个满编营,一个炮兵中队!”
“连汤带水,全给吞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老总的嘴角,猛地咧开一个巨大的弧度。
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在这一刻松垮下来。
“好!好!好!”
他连吼三个“好”字,声如擂鼓,震得坑道嗡嗡作响。
“用了多长时间?”
“报告老总!从开第一炮到打扫战场,不到半小时!”
师长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扬眉吐气。
“那帮南棒子,连咱们的影子都没摸着,就被火箭炮洗了地!剩下的活口,冲锋的弟兄们还没过足瘾,就全躺下了!”
““107火箭炮”,我的乖乖,那玩意儿就是神仙放烟花,是战场犁地机!一轮齐射,寸草不生!”
“还有“五零式自动步枪”,老总!这枪打连发,就是死神的镰刀!弟兄们说,以前是拼刺刀,现在是搞火力覆盖!这仗打得,太他娘的痛快了!”
听着电话里那股子打了翻身仗的狂喜与扬眉吐气,老总的眼眶竟有些灼热。
他能清晰地看见战士们端着新枪时,脸上那种惊喜又自信的表情。
他更能想象到,当漫天火雨坠落时,敌人脸上该是何等的惊骇与绝望。
“缴获呢?”
“报告老总!除了烧成炭的,还抓到一个活的!”
师长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献宝般的神秘。
“是个鹰酱的军事顾问!少校军衔!活的!完完整整给咱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