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容时浑身一震,心顿时堕入谷底…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如今为什么还活着,窦雪辞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名正言顺夺走蔺氏皇族江山的理由。
可他一直装傻,浑浑噩噩度日到如今,就是想等一个转机!
或许,还能从这里出去,或许还有机会坐上皇位。
可今天,郭振风当着他的面抓走外祖母,又告诉他祝尚书入狱,就是在警告他。
窦雪辞,耐心耗尽了。
若是他再不做出选择,接下来,等着他和母妃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郭统领,不知王爷近日是否有空,本皇子想求见王爷。”
说出这句话后,蔺容时像是脱力般,心中一直吊着的那口气,瞬间散了大半…
郭振风冷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末将会代为转达,七殿下在此等着王爷召见吧。”
说罢,挥手叫禁军离开。
启祥宫外,却依旧被重兵把守,若无窦雪辞下令,谁也走不出去半步。
嘉嫔彻底瘫软在地上,后背已经湿透。
蔺容时走过去,将她扶起来。
“容时,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嘉嫔死死掐着蔺容时的胳膊,强撑着不愿相信,他们母子真的没有机会了…
“母妃难道不明白,又何必多此一问。
若儿臣不答应,今日死得就不止外祖母一个了。”
“死?你说谁死…”
嘉嫔声音发抖,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
蔺容时别过头,虽不忍,可也必须说。
若不如此,母妃的野心,会害死很多人。
“外祖母,她踏进启祥宫的那一刻,就活不成了…”
啊——
嘉嫔忽然一把推开蔺容时,双目赤红,惊怒大叫!
是她,害死了母亲…
宫外
不出半月,祝庭松罪证确凿,满朝文武,只有少数人敢替他求情。
其余五部尚书,连同左相姜泊闻,一言未发,任由窦雪辞下旨将祝庭松斩首。
祝家九族却并未被牵连,只是将祝庭松这一脉流放,已属仁慈。
因而那些原本还有些不满的文臣,也沉寂了下去,不再提起此事。
至于余氏,她的确活不了。
前脚进了刑部狱中,还未提审,后脚便死了。
狱卒报的是,急病。
八月中,朝会上
孔仲瑾率先持笏出班,撩袍跪地,“王爷,臣有本要奏!”
这一个臣字,瞬间让满朝文武惊得瞳孔颤动。
姜泊闻闭了闭眼,这一天还是来了。
“自昭明末年以来,朝政昏聩,君失其道,臣失其节!
先皇疑忌忠良,前有孟玄龄含冤而死,后有护国公血染黄沙!
法度废弛,贪腐横行,边备空虚,民生日蹙!
然天佑我朝,降明主于世。
臣,恳求王爷,尽早即皇帝位!以安社稷,以安民心!”
孔仲瑾重重叩首,声音传遍大殿。
户部尚书季璋紧接出列,“孔御史所言极是!
诸位同僚或许不知,王爷执掌朝政以来,国库日渐丰益,粮草齐备。
长此以往,我靖国必将更加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