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漫过鹰嘴崖下的练兵场,旌旗猎猎卷着寒风,刀矛森寒的光泽与铁炮黝黑的炮身交织,透着一股凛冽到骨子里的肃杀。三百五十名流民后备队的汉子,身着统一的青灰粗布军装,腰束牛皮宽带,脚蹬麻线战靴,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长刀或长矛,整齐列队如刀切,眼神里燃着不灭的斗志——今日,是他们从“流民”蜕变为“精锐”的生死考核,也是他们扛起护民使命、为亲人报仇的唯一机会。
石破山站在队伍前,身材魁梧如铁塔,手持一把开山斧,斧刃泛着冷冽寒光,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下方的汉子们,语气雄浑如雷,震得晨雾都颤了颤:“今日考核,只看实力,不问出身!拳脚、刀矛、耐力,三项皆过者,编入民团精锐;过两项者,留后备队再练;只过一项或全不过者,逐出练兵场,去协助后勤!李家坪的精锐,是挡在百姓身前的盾,是斩向贼寇的刀,怕苦怕累、贪生怕死者,现在滚,不丢人!”
“不怕苦!不怕死!愿为护民死,愿为报仇战!”三百五十名汉子齐声呐喊,声音铿锵有力,震散了残余的晨雾,眼底的恨意与决绝,像是燎原的火焰,烧得炽烈。他们都是被太子、阉党逼得家破人亡的苦命人,李家坪给了他们活路,他们便要以命相护,哪怕战死沙场,也绝不退缩。
考核开篇,先试拳脚。两名汉子一组,在练兵场中央对练,拳脚相撞的闷响、肌肉绷紧的发力声此起彼伏。王虎对阵一名身材高大的流民,他身形灵活如狸,避开对方势大力沉的重拳,顺势一记摆拳砸在对方肋下,对方疼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王虎不给喘息机会,欺身而上,锁住对方胳膊,膝盖顶向小腹,将人死死按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王虎,拳脚过关!”石破山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声音掷地有声。
再试刀矛。汉子们手持长刀,朝着半尺厚的木靶劈砍,或握着长矛,朝着稻草人的心口刺杀,要求刀刀见骨、矛矛致命。陈强以前是铁匠,力气大得惊人,长刀劈下,木靶应声断裂成两半,木屑纷飞;长矛刺出,直接穿透稻草人的胸膛,枪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透着一股狠劲。虽动作不算娴熟,却胜在力道足、杀气浓,也顺利过关。
最后试耐力。汉子们要扛着三十斤重的青石,绕着练兵场跑五十圈,中途不许停下,不许放下青石,一旦倒下,便直接淘汰。晨雾渐渐散去,朝阳洒在练兵场上,晒得地面发烫,汉子们跑得满头大汗,衣衫湿透,贴在黝黑的脊背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有汉子体力不支,双腿发软,却死死咬着牙,嘴里喊着“护民”“报仇”,硬是撑着往前走;有汉子摔倒在地,青石砸在腿上,疼得额头冒冷汗,却挣扎着爬起来,扛起青石继续跑——他们输不起,输了,就没机会守护家园,没机会给亲人报仇。
李望川站在练兵场的高台上,玄色劲装沾着些许晨露,腰间佩着长刀,刀鞘上“护民”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身旁站着吴钩、李锐,三人眼神沉凝,仔细观察着每一名汉子的表现,不放过半点细节。
“总领,这些汉子底子虽薄,却憋着一股狠劲,是块好料。”吴钩语气沉凝,眼神里满是赞许,“尤其是王虎、陈强、周勇几个,身手好、意志坚,稍加打磨,便是能独当一面的精锐。”
李望川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他们皆是被乱世所迫的良民,心中有恨,心中有民,这股劲,便是最锋利的战力。只要好好练,他们会成为守护李家坪最忠诚的脊梁。”
考核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最终,两百五十名汉子顺利通过三项考核。加上原本的七百五十名精锐民团,李家坪民团精锐,正式扩编至一千人,整齐地站在练兵场上,队列如铜墙铁壁,眼神坚定如淬铁,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连风掠过衣袍的声响,都带着威慑。
李望川走下高台,走到队伍前,语气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李家坪的千名精锐,是守护万家灯火的屏障,是斩除贼寇的利刃!本总领今日分兵部署,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千名士兵齐声应诺:“愿听总领号令!”
“骑兵队两百人,由李锐统领!”李望川目光扫过骑兵队的方向,“练奔袭、练冲锋、练迂回包抄,战场之上,负责突袭敌阵、斩断粮道、牵制敌军骑兵,要快如闪电、狠如猛虎,让贼寇闻风丧胆!”
李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铿锵:“属下领命!定带骑兵队,斩贼寇、断粮道,绝不辜负总领信任!”
“步兵队四百人,由石破山统领!”李望川转向步兵队,“练鸳鸯阵、练马其顿方阵、练近战搏杀,驻守前后山隘口,正面拦截敌军冲锋,守住防线,寸步不让!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让贼寇踏入鹰嘴崖半步!”
石破山握拳跪地,声音雄浑:“属下领命!步兵队誓守防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护李家坪周全!”
“火器队两百人,由李石头统领!”李望川看向火器队,“熟练操作铁炮、手榴弹,精准瞄准、及时发射,火力压制敌军铜炮与密集阵型,炸乱贼寇部署,为友军开路!记住,火器是护民的利器,不是祸乱的凶器,操作失误者,军法处置!”
李石头躬身领命,语气沉稳:“属下领命!定让火器队发挥最大威力,炸退贼寇,护弟兄们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