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覆雪,琉璃凝霜,紫禁城的太和殿被漫天风雪裹得严严实实,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映着殿中央的灵位与龙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永熙帝的灵柩停在殿侧,盖着明黄龙锦,灵前香火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谋与戾气。文武百官身着孝服,朝服染雪,鬓角凝霜,整齐列队立于殿中,身后是手持长刀的禁军与身着黑衣的东厂影卫,甲叶铿锵,刀光凛冽,如同一道冰冷的枷锁,将众人困在这方寸之间。
赵瑾身着明黄太子蟒袍,立于龙椅旁,面色“凝重”,眼底却藏着野心得逞的疯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等待着那道伪造的遗诏,将他推上权力的巅峰。魏忠贤手持遗诏,立于灵位一侧,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声音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缓缓开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临御天下三十七载,夙夜忧勤,唯愿江山稳固,苍生安乐。今龙体沉疴难愈,恐不久于人世,特立遗诏,昭告天下。”
百官垂首敛目,指尖泛白,心中皆有疑虑——陛下生前素来偏爱二皇子赵钰,镇守北疆,护国安民,早有传位之意,怎会突然改立太子?可殿内刀光剑影,杀机四伏,无人敢轻易开口,只能屏息凝神,听着魏忠贤宣读那道注定改写天下命运的遗诏。
魏忠贤展开遗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营造的悲愤:“二皇子赵钰,性情乖戾,心怀不轨,镇守北疆期间,私通北狄可汗,暗送军情,约定里应外合,谋反篡位;朕数次训诫,其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勾结山南道李望川,意图起兵逼宫,祸乱天下。此等通敌叛国、谋逆作乱之罪,罄竹难书,实乃大雍罪人!”
“即日起,剥夺赵钰皇子身份,贬为庶人,全国悬赏捉拿!凡擒获赵钰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世袭罔替;凡提供赵钰行踪者,赏黄金千两,封六品官职,赐良田百亩;凡包庇赵钰、窝藏逆贼者,与赵钰同罪,诛三族,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与殿外风雪呼啸的声响。百官们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赵钰镇守北疆多年,浴血奋战退北狄,护北疆百姓周全,怎会通敌谋反?这分明是诬陷!可看着身后禁军冰冷的刀光与影卫阴鸷的眼神,所有质疑的话语,都被死死憋回了喉咙里,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也不敢有半点异动。
魏忠贤扫过百官惊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继续高声宣读:“太子赵瑾,仁孝兼备,智勇双全,镇守京城期间,恪尽职守,护国安民,深得朕心。今立太子赵瑾为皇位继承人,即日登基称帝,改元‘永业’,总揽朝政,统御天下。望新帝登基后,励精图治,亲贤臣,远小人,诛逆贼,护江山,传之万代,不负苍生所托。钦此!”
宣读完毕,魏忠贤将遗诏高高举起,展示给百官,朱红的玉玺印记赫然在目,字迹苍劲有力,与永熙帝平日的笔墨别无二致——无人知晓,这道遗诏早已被篡改,原本“传位二皇子赵钰”的字句,被改为“传位太子赵瑾”,而诬陷赵钰通敌谋反的内容,更是凭空捏造,字字诛心。
“新帝登基,天命所归,众卿还不跪拜,恭贺陛下万岁!”魏忠贤转身,朝着赵瑾躬身行礼,语气谄媚至极,身后的禁军与影卫也纷纷跪地,高声附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挣扎与恐惧。户部侍郎王大人,曾与赵钰一同镇守北疆,深知赵钰的忠勇,实在不忍见忠良被诬陷,咬牙想要上前质疑,却被身旁的吏部尚书死死拉住,后者微微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与警示——此刻开口,便是谋逆大罪,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家人,得不偿失。
王大人喉咙发紧,眼眶泛红,看着殿侧永熙帝的灵柩,又看着龙椅旁赵瑾那得意的嘴脸,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将所有质疑咽回了肚子里。礼部尚书陈大人,前日因质疑遗诏被打入天牢,至今生死未卜,前车之鉴犹在眼前,谁也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怎么?众卿不愿跪拜新帝,是想与赵钰同谋,意图谋反吗?”赵瑾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刺骨,眼神扫过百官,带着赤裸裸的威慑,“魏伴伴,查!凡是不愿跪拜者,一律视为赵钰党羽,打入天牢,从严审讯!”
“老奴遵旨!”魏忠贤高声应诺,眼神阴鸷地扫过百官,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身后的影卫立刻上前一步,刀光直指百官,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百官们再也不敢犹豫,纷纷双膝跪地,朝着赵瑾行跪拜之礼,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参差不齐,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与屈辱,有的官员低头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金砖上,瞬间凝结成冰。
赵瑾看着百官跪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缓缓走上龙椅,缓缓坐下。冰冷的龙椅触感传来,让他浑身血液沸腾,压抑多年的野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终于成了大雍的皇帝,掌控了天下人的生死,赵钰、李望川,所有阻碍他的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众卿平身。”赵瑾抬手,语气威严,却难掩眼底的得意,“传朕旨意,即刻起,执行遗诏内容:其一,全国范围内悬赏捉拿赵钰,东厂影卫与禁军全力配合,务必将其擒获,押解回京,凌迟处死;其二,清查所有赵钰党羽,无论官职大小、身份高低,一律捕杀,诛三族,绝不姑息;其三,封魏忠贤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兼提督东厂,总管宫内事务与天下情报,赏黄金千两,良田千亩;其四,封李嵩为镇南大将军,率领两万大军,即刻攻打山南道,斩杀李望川,踏平李家坪,断赵钰左膀右臂;其五,派使者前往北狄,告知可汗,朕已答应将北疆三州之地赐给他,再送金银万两、粮草万石,让他即刻率军南下,攻打北疆,与李嵩前后夹击,诛杀赵钰,永绝后患!”
“臣遵旨!”百官们齐声应诺,声音带着颤抖,却不敢有半点违抗。魏忠贤、李嵩的亲信们更是喜不自胜,纷纷跪地谢恩,而那些忠于永熙帝、同情赵钰的官员们,只能垂首敛目,暗自痛心,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