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谷的晨雾如墨,缠在陡峭的山崖间,将谷道遮得严严实实。崖壁上的藤蔓垂落如蛇,谷底的枯叶腐枝下,不知名的毒虫爬过,留下沙沙的声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交织,透着一股阴森的杀机。
陈文彬身着黑色战甲,立于西侧山崖之巅,手中把玩着一枚新式火器——那是阉党余孽耗尽心血研制的“轰天雷”,外壳由精铁铸就,内填烈性火药与铁砂,引爆后威力堪比十枚手榴弹,射程更是远超普通火器。他看着谷底缓缓推进的赵二虎所部,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李望川,任你奸似鬼,也逃不过我这毒蛇谷的天罗地网!”
身旁的山地部落首领木桑,脸上涂着油彩,手持一柄镶嵌兽骨的弯刀,沉声道:“陈将军,那李望川的家丁虽精锐,但我等熟悉地形,又有轰天雷相助,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陈文彬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拿下李望川,缴获他的火器图纸,再吞并西南各州府,凭我手中的五万大军,何愁不能重现诚王荣光,登基称帝!”他抬手一挥,“传我将令,待敌军全部进入谷中,便点燃轰天雷,滚下巨石,将他们埋在这毒蛇谷!”
谷底,赵二虎率领三百步兵,踩着枯叶,小心翼翼地前行。他按李望川的吩咐,故意放慢速度,摆出警惕却又笨拙的姿态,像是完全没察觉埋伏。身后的家丁们紧握长枪,眼神却锐利如鹰,暗中观察着两侧山崖的动静。
“将军,你看崖上那片藤蔓,像是有人动过手脚。”一名老兵低声提醒,指向左侧崖壁上一片歪斜的藤蔓。
赵二虎眯眼望去,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惊慌:“不好!恐有埋伏,快退!”
这声喊,正是信号。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西侧山崖上的陈文彬厉声喝道:“动手!”
“轰隆!”
数十枚轰天雷被推下崖壁,带着刺耳的呼啸,砸向谷底。同时,两侧山崖上的巨石、滚木如暴雨般落下,箭矢如密集的黑雨,朝着家丁们射来。轰天雷落地爆炸,火光冲天,碎石与铁砂四溅,谷底的枯叶被点燃,浓烟滚滚,呛得人难以呼吸。
“弟兄们,结成盾阵!”赵二虎高声呐喊,三百名家丁立刻举起盾牌,结成密不透风的鸳鸯阵。盾牌碰撞的声响与爆炸声、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谷底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然而,陈文彬没想到的是,这些家丁早已受过严苛的防爆训练。他们的盾牌外层包裹着厚实的牛皮,内层镶嵌着铁皮,虽挡不住轰天雷的直接冲击,却能极大削弱威力。更重要的是,赵二虎所部本就是诱敌之师,真正的杀招,藏在暗处。
“就是现在!”
东侧山崖的密林里,石破山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手:“放!”
八十门连珠炮同时轰鸣,铁弹丸呼啸着飞向西侧山崖。陈文彬的伏兵正集中精力攻击谷底,猝不及防之下,被连珠炮炸得血肉横飞。山崖上的轰天雷储备点被击中,引发连环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伏兵们惨叫着坠入谷底。
“不好!中了埋伏!”陈文彬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木桑,率你的人冲下去,杀了他们!”
木桑不敢迟疑,率领数千山地部落勇士,手持弯刀,顺着陡峭的崖壁滑下,朝着谷底的赵二虎所部冲去。这些部落勇士常年生活在山地,身手矫健,攀爬如履平地,弯刀挥舞间,带着嗜血的凶光。
“来得好!”赵二虎怒吼一声,拔出短刀,“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谷底的家丁们扔掉盾牌,手持长枪与短刀,与部落勇士展开惨烈的厮杀。长枪刺出,直取要害;短刀劈砍,势如猛虎。家丁们的阵法严密,配合默契,虽人数处于劣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这时,谷底深处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李望川率领两百名火器手,从密林中冲出,手中的连弩与手榴弹同时发难。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部落勇士,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文彬,你的死期到了!”李望川的声音穿透硝烟,传入陈文彬耳中。
陈文彬站在山崖上,看着谷底的局势急转直下,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没想到,李望川竟然早已识破他的埋伏,还设下了反埋伏。连珠炮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部落勇士死伤惨重,他的大军阵型大乱。
“将军,我们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名亲兵焦急地喊道。
陈文彬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撤?我五万大军,难道还打不过李望川的一千家丁?”他拔出佩剑,厉声喝道,“所有人,随我冲下去,杀了李望川!”
然而,就在他准备冲下崖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李锐率领一百名斥候,如鬼魅般出现在崖顶后方,手中的弯刀挥舞,斩杀着毫无防备的伏兵。他们早已绕到崖后,烧毁了敌军的粮草与剩余的轰天雷,此刻正朝着陈文彬杀来。
“不好!后路被断了!”陈文彬脸色惨白,心中彻底慌了。
李锐的斥候队个个身手敏捷,擅长奇袭,很快便杀到陈文彬面前。“陈文彬,你勾结阉党,叛乱作乱,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锐怒吼一声,弯刀直指陈文彬的咽喉。
陈文彬挥剑格挡,两人瞬间交手。李锐的刀法凌厉,招招致命,陈文彬虽也有几分武艺,却早已被接连的变故打乱心神,渐渐落入下风。
谷底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石破山率领四百步兵从山崖上冲下,与赵二虎、李望川的部队汇合,形成合围之势。陈文彬的大军腹背受敌,人心涣散,士兵们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山地部落的勇士虽悍勇,却不敌家丁们的阵法与火器,死伤殆尽,木桑也被石破山一斧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