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凯旋途·千里烟尘掩悲欢
亥时末,西域官道。
阿潮(护国正笔大将军)勒马立于队伍最前,身后三百正笔盟弟子押解着血影卫俘虏、缴获的万蛊鼎碎片,以及装满西域珍宝的商队马车。沙鹰王(漠北镇西伯)的铁骑营在前开路,马蹄裹布,悄然无声——这是他与墨鸦约定的“静音行军”,生怕惊扰沿途百姓。
林默(行书剑侯)骑马紧随其后,手中“行书剑”剑穗沾着黑风洞的血渍,却在风中飘着淡淡的草药香。他不时回头望向火焰山方向,那里夕阳早已沉没,只剩一片漆黑的轮廓。“周大哥……”他低声呢喃,指尖摩挲着剑穗上挂着的小葫芦——那是周猛临终前塞给他的,里面装着最后一撮“守心堂药圃”的泥土。
墨鸦(天枢掌令使)背着熟睡的小石头(守心堂新弟子),怀里揣着一卷羊皮地图。“沙大哥,”他压低声音,“前面三十里有座‘忘忧驿’,可歇脚清点物资。”沙鹰王点头,漠北刀归鞘:“告诉弟兄们,今晚加餐——用缴获的血影卫干粮换羊肉,老子请客!”
队伍后方,两名天枢堂密探抬着一副简易担架,上面躺着重伤的铁骑营老兵。“将军,”密探禀报道,“赵老七伤势恶化,怕是熬不过今晚……”阿潮握拳,指节泛白:“传令下去,凡有伤者,优先用缴获的‘九转还魂草’医治——哪怕拆了商队的马车换药!”
烟尘滚滚中,没人注意到阿潮腰间的“守心信笔”微微发烫——那是周猛临终前用最后一口气注入的“地气印记”,此刻正随着队伍靠近洛阳,愈发灼热。
二、洛阳城·万家灯火迎归人
子时初,洛阳东城门。
守城校尉揉着眼睛打开城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后退半步:三百正笔盟弟子身着白衣,背负长剑,为首的阿潮手持“守心旗”,旗面虽染血污,却依旧猎猎作响;沙鹰王的铁骑营铠甲锃亮,漠北刀刀柄系着的红绸在夜风中飘扬;林默、墨鸦走在队伍中央,神情肃穆如赴葬礼。
“将军!”校尉颤声喊道,“您回来了……”
阿潮翻身下马,将守心旗插在城门旁的石狮子上:“开门,让百姓都看看——火焰山的邪祟,破了!”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遍洛阳城。黎明时分,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有人端着热粥,有人捧着鸡蛋,孩童举着用红纸糊的“守心”灯笼,老人们跪在地上磕头:“谢将军救我儿郎!谢正笔盟护我洛阳!”
唯有守心堂门前冷清异常。周猛(自然剑伯)的宅院大门紧闭,门前那株他亲手栽种的“守心槐”叶子枯黄大半,树下堆着百姓送来的挽联,墨迹未干:“剑断邪鼎魂犹在,心守中原骨亦香”。
林默独自走到槐树下,摸出怀中的小葫芦,将泥土洒在树根旁。“周大哥,”他对着树干轻声道,“你看,洛阳的百姓都在等你回来……”话音未落,一滴泪水砸在泥土上,渗入树根缝隙。
三、忠魂冢·守心碑铭兄弟名
卯时三刻,洛阳北郊乱葬岗。
阿潮亲自选定一处向阳高地,命弟子挖坑立碑。墨鸦展开羊皮地图,指着一处标记道:“此处地势高燥,前有洛水环绕,后有青山为屏,正是‘藏风聚气’的吉地。”沙鹰王扛着漠北刀监工,铁骑营弟子挥汗如雨,不到半个时辰便挖好了十座墓穴。
第一座墓穴前,阿潮亲手铺上青石板,石板中央刻着“自然剑伯周猛之墓”。“周大哥,”他抚过碑文,声音沙哑,“你说要看着守心堂的药圃开花结果,如今药圃保住了,你却……”他从怀中取出周猛的“自然剑”,剑穗上的草药早已枯萎,却仍散发着淡淡清香,“这把剑,我替你供在守心堂正厅,每日擦拭。”
林默将周猛的剑穗系在自己剑柄上,对着墓碑重重叩首:“周大哥,我用你的地气破了万蛊鼎,用你的‘守心正气’守住了洛阳城。你若在天有灵,就看看这万家灯火——都是为你而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