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的春日来得早。
回春堂的招牌擦得锃亮,药香混着脂粉气飘出门楣。林匀四人扮作寻常客,沈砚背着药箱,苏晚晴捧着个青瓷瓶,周清欢跟在后面啃糖葫芦。
“掌柜的,抓副‘养气丸’。”林匀递上药方。
掌柜的眯眼接过,指尖在药方上摩挲:“客官要多少?”
“十斤。”林匀盯着他的小拇指——戴着枚翡翠戒指,与黑莲堂“金算盘”的标记吻合。
掌柜的脸瞬间煞白。
“动手。”林匀低喝。
周清欢的峨眉刺挑飞掌柜的算盘,沈砚的铜铃缠住跑堂的脚踝,苏晚晴的银枪抵住后堂的门。林匀掀开柜台下的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账本和毒药包。
“说!毒虫运到哪去了?”林匀捏住掌柜的下巴。
“运、运去漠北……”掌柜抖如筛糠,“莲主说,要让可汗的骑兵染病……”
“叮——”
苏晚晴的银枪挑落掌柜的翡翠戒指。林匀捡起,与静玄给的“金算盘”标记比对,分毫不差。
“回终南山。”他将账本塞进包袱,“静玄师太要见这些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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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的雪又化了。
竹屋前,静玄点燃一盆松枝。林匀将账本和毒药包扔进火里,火焰舔着纸页,映红了众人的脸。
“黑莲堂的根,还在更深的地方。”林匀望着火光,“但我们会拔干净。”
静玄点头:“你娘当年也这么说。”她看向苏晚晴,“丫头,你爹的衣冠冢在镇北,有机会……替他看看江南的春天。”
苏晚晴眼眶泛红:“我会的。”
周清欢突然蹦起来:“师父!我刚学会做桂花糕!要尝尝吗?”
静玄笑了,目光扫过四人——林匀的剑、苏晚晴的枪、周清欢的刺、沈砚的铜铃,在春风里闪着光。
“尝。”她接过桂花糕,“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