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后的嵩山,空气清冽如刀。
少林山门前,百余名武林人士自发清理着战场。折断的兵刃、染血的僧袍、未干的血迹,在冬日暖阳下泛着刺目的光。林匀跪在慧海方丈的遗体前,额头抵着青石板,肩头微微发颤。
昨夜血战,慧海方丈为护苏晚晴硬接赵无极一掌,虽暂且压制伤势,却在今晨圆寂。他临终前拉着林匀的手,只说了八个字:“莫负初心,寻迹帝京。”
一、残卷与旧约
“林兄,方丈圆寂前,曾让我交给你这个。”静玄方丈捧着一个油纸包,声音沙哑。
林匀接过,打开是半卷焦黄的绢帛,边缘还沾着黑莲堂的毒火痕迹。绢帛上是幅简笔地图,标注着“潼关”“雁门”“太行”三条路线,终点赫然是京城。另有几行小字:“黑莲余孽携《兵防图》残页北窜,或与朝堂勾结。帝京藏龙,真相或在其中。”
“这是当年我派一位云游师兄抄录的前朝边防布阵图。”静玄叹息,“慧海说,莲主的目标不仅是武林,更是这江山社稷。”
林匀攥紧绢帛,指节发白。父母当年递出的密信、镇北王府的灭门、慧海方丈的遗言……所有线索都指向京城。
“我们去帝京。”他抬头,目光灼灼。
周清欢将随身药囊递给他:“我随你去。方丈圆寂前,也命我护你周全。”
沈砚搓了搓冻红的手:“算我一个!我在江南镖局有兄弟在京畿道跑运输,能寻稳妥落脚处。”
苏晚晴沉默片刻,摘下斗笠:“我跟你们去。”她望着林匀腰间的松风剑,“当年我爹……也是为了查镇北王府的案子去的京城。”
二、太行道上
三日后,四人取道太行。冬日山路崎岖,积雪未消,马蹄裹着防滑的草毡,一步步向山外挪。
“前面有情况!”沈砚突然勒住马缰。
众人抬头,见山坳处腾起阵阵黑烟,隐约有打斗声。林匀驱马近前,只见七八名黑衣人正围攻一个挑担的老汉,扁担两端坠着的,竟是两坛酒。
“黑莲堂的‘毒酒坛’!”周清欢低呼,“他们用烈酒混蚀骨散,一旦打碎,毒雾能让人丧失心智!”
林匀甩鞍下马,松风剑出鞘:“清欢,带晚晴退后;沈砚,截断他们退路!”
他足尖点地,人随剑走,松风剑划出半弧,逼退两名黑衣人。那老汉趁机将酒坛砸向地面——
“轰!”
毒雾瞬间弥漫,白茫茫一片。林匀屏住呼吸,运起静玄所授“气宗”心法,内力在周身形成屏障。他挥剑斩向最近的黑衣人手腕,却觉掌风一麻——对方袖中藏着“麻沸散”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