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梆子响过,长安南城的万花楼还亮着红灯笼。
林匀站在街角的老槐树下,望着楼前“歌舞升平”的鎏金匾额。沈砚凑过来,指尖捻着从刑部抄来的密报:“这楼是黑莲堂‘净衣派’的银库,楼上三层藏着账册和邪功典籍。”
“净衣派?”周清欢皱眉,“当年峨眉派分裂出的支脉,因滥杀无辜被逐出师门,怎么投了黑莲堂?”
“为钱。”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换了身夜行衣,腰间悬着镇北剑,“我爹说过,黑莲堂用漠北的黄金收买各派败类,净衣派当年被逐,走投无路才入伙。”
林匀点头。他抽出松风剑,剑鞘轻磕砖墙:“分头行动。周师姐守前门,截住想逃的;沈兄堵后窗,防他们从密道溜;苏姑娘跟我上楼。”
万花楼的大厅飘着脂粉香。
林匀踩着楼梯往上,木板“吱呀”作响。二楼雅间里,几个浓妆女子正围坐唱曲,听见动静抬头——见是生面孔,为首的妈妈笑着迎上来:“客官来得巧,头牌刚空出来……”
“头牌?”林匀剑尖挑落她鬓边的珠花,“我们是来取黑莲堂的‘血’。”
妈妈脸色骤变,转身要撞铜锣示警。苏晚晴更快,镇北剑挽了个剑花,挑断她的腰带。妈妈踉跄跌倒,楼上传来急促的铜锣声。
三楼走廊火把通明。
四个穿月白僧衣的净衣派弟子一字排开,每人掌心都扣着枚透骨钉。为首的光头和尚喝道:“擅闯万花楼,找死!”
“找死的是你们。”周清欢的玉笛从楼下破窗而入,“峨眉玉女剑,专破你们的‘沾衣十八跌’!”
她足尖点在窗沿,笛声清越如鹤唳。第一个冲上来的和尚刚要扑,玉笛已点中他肩井穴,整个人软绵绵栽倒。第二个挥拳打向面门,周清欢旋身避开,笛尖挑开他衣襟——里面藏着“净衣派”的莲花纹身。
“原来都是弃徒。”她冷笑,笛声变急,连点三人穴道。
林匀趁机冲上四楼。这里是个密室,门楣上刻着黑莲纹。他推开门,正撞见个穿墨绿裙的女子背对着他,手里捏着枚血红色的药丸。
“你是谁?”女子转身,脸上戴着半张银面具,露出左脸狰狞的刀疤。
“黑莲堂的人?”林匀横剑挡住她挥来的袖箭,“交出血莲大法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