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的晨雾还未散尽,林匀已站在镇北王府旧址前。
朱漆大门虽已斑驳,门楣上“镇北王府”的金漆匾额仍在晨露中泛着冷光。他袖中紧攥着从莲主地宫带回的半块虎符——青铜表面铸着盘螭纹,内侧的血槽里还凝着陈年血渍,触手生凉。
“林兄,禁军的人来了。”沈砚压低声音,指着巷口。
一队玄甲卫踏着整齐的步点逼近,为首者正是禁军统领秦渊。他身着蟒纹官服,腰间玉牌随步伐轻响,见了林匀,拱手笑道:“林大侠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圣上传旨,请林大侠携虎符入宫叙话。”
养心殿内,檀香缭绕。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林匀手中的半块虎符,又落在秦渊身上:“秦统领,你来说说这虎符的来历。”
秦渊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碰到虎符:“启禀陛下,此乃先帝赐予镇北王的调兵虎符。二十年前镇北王蒙冤而亡,虎符便随王府一同消失。今日林大侠寻回半块,可见当年冤案另有隐情……”
“隐情?”皇帝突然冷笑,“你倒是说说,黑莲堂为何要追杀林匀?为何要在汴京布下毒脉?又为何……与你秦统领的亲卫营有牵连?”
殿中气氛骤紧。秦渊脸色不变:“陛下明鉴,下官对黑莲堂深恶痛绝,亲卫营近日确实在追查他们的地下据点……”
“够了!”林匀突然开口,虎符重重拍在御案上,“秦统领,你亲卫营的副将周泰,三日前在汴河码头与黑莲堂余孽交易。我用松风剑挑了他的腰牌,上面刻着‘玄阴’二字——和莲主修炼的血莲大法,可是同源?”
秦渊瞳孔微缩。
皇帝拍了惊堂木:“拿下!”
两名侍卫扑上,秦渊反手甩出袖中软剑,叮叮当当格开刀剑。他退到殿门处,突然笑了:“林匀,你以为杀了莲主就干净了?当年镇北王递出的密信,分明是他通敌铁证!黑莲堂不过替陛下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一支袖箭穿透他咽喉。
苏晚晴从梁上跃下,手中短刃滴血:“我爹说过,镇北王府的人,宁死不做叛徒。”
夜,寒锋小队聚在城郊破庙。
周清欢擦着剑上的血:“秦渊一死,禁军必定大乱。但虎符牵扯太大,我们需要证据链。”
沈砚摊开地图:“我让丐帮查了,二十年前镇北王递密信的驿卒还活着,藏在郑州城外破庙。”
“我去。”林匀起身,“虎符血槽里的血,该验一验了。”
郑州城外的破庙,蛛网尘封。
老驿卒蜷缩在神像后,见林匀出示虎符,浑浊的眼泪簌簌而下:“当年王爷让我送密信进京,说黑莲堂要在皇帝的御膳里投毒……可半道上,秦渊的人截了我!他们砍了我的右手,烧了密信……”
林匀握紧虎符:“您可知密信内容?”
“记得几个字……‘血莲毒粥,七月十五’……”老驿卒剧烈咳嗽,“王爷说,虎符是调兵用的,若他出事,持虎符者可调动西北驻军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