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软,就趴倒在他未受伤的颈侧,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属于他的气息。
夏炎墨感受着脖颈处她温热的眼泪和急促的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疼又软。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庆幸和后怕。
颈侧传来温热的濡湿感,他身子一僵。
下一刻,明白是田羽澜在舔他的时候,他又放松了身体。
再次艰难的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后脑,似在安慰他。
不要怕,一切有她。
田羽澜趴在夏炎的颈侧,泪流满面。
她在自身能量枯竭,和浓重血腥味的引诱下,到底是没有忍住。
没有忍住的舔了夏炎墨的血。
这时,杂货铺外传来了喧哗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隐约还有人在喊:“刚才枪声是不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是的,就是这里!”
“快,多来几个人。”
“把门撞开!”
是听到动静的集市群众和闻讯赶来的公安。
两人对视一眼,都放心的晕了过去。
“砰!”
杂货铺的门被从外面撞开。
阳光和嘈杂的人声瞬间涌了进来。
当人们看到屋内的惨状,横七竖八昏迷的歹徒,满地狼藉。
以及相拥着倒在血泊中的男女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救人!”
“这个还有气,快抬出去!”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是杀了多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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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夏炎墨睁开眼,背上火辣辣的疼,像被烙铁烫过。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田羽澜呢?
“同志,你醒了?”一个小护士正好进来查房,见他睁眼,上前查看。
“你别乱动,背后伤口很深,还失血过多,需要好好养着。”
夏炎墨没理会自己的伤,他喉咙干得发哑,喉结艰难的滚动几下,出口的声音粗粝:“跟我一起送来的女同志呢?她怎么样?”
“你说那个女同志啊?她没事,就是脱力晕过去了,在隔壁病房观察呢。”
“我要见她,”夏炎墨说着就要撑起身,背后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闷哼一声又趴了回去。
“哎,你这人,不要命了!”小护士急忙喊道。
“你伤的很重,暂时不能动,那个女同志也还没醒呢,再说就算醒了,你们不能住一起,这不合规矩!”
夏炎墨喘着粗气,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他直直盯着小护士:“我是她对象,未婚夫,而且我们是被人贩子伤的,为了防止他们同党打击报复,我要求和她一个病房,你去跟你们领导说,出了问题,我负责。”
他语气强势,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小护士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赶紧转身跑出去找领导了。
没过多久,田羽澜就被挪到了他这间单人病房,安置在靠窗的另一张床上。
她还在昏睡,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嘴唇也有些干裂。
夏炎墨就那么趴在床上侧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