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了,医院里一片安静。
夏炎墨再次醒来时,后背伤口上的疼痛已经麻木。
他轻轻动了动,立刻就感觉到伤口被重新处理过。
他微微侧头,看向隔壁病床。
黑暗中,能模糊的看到田羽澜侧躺着的身影,面朝着他这边,呼吸清浅均匀,睡的很深很沉。
看着那抹身影,夏炎墨心里堵得厉害,又胀又软的。
他轻轻掀开被子有些艰难的撑起身体。
背后的伤口被牵动,传来一阵闷痛。
但他咬着牙,费力地挪下床,赤着脚,直接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步步挪到她的床边。
田羽澜睡得很沉,白日的惊吓和异能透支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但在夏炎墨靠近的瞬间,还是惊醒了过来。
黑暗中,她看到床边矗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心头先是一紧。
随即闻到了那熟悉的血腥味,她又放松了下来。
她身上软绵绵的根本不想动,就躺在那里看着床边的男人。
但等了一会,男人也没有说一句话,反而身影开始有些晃动。
“你......“她皱眉想要起身。
“别动,”她刚说一个字就被他打断。
夏炎墨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哑的很厉害:“你躺着,我就想看看你。”
田羽澜没再动,只是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勉强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
过了一会儿,夏炎墨像是耗尽了力气。
他的手慢慢的撑在床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出口的声音更加嘶哑了几分。
“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在夏炎墨几乎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她慢慢的往床里面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块位置。
这个无声的邀请让夏炎墨心跳加速。
他动作缓慢,小心翼翼地侧身躺了上去。
单人的病床很窄,夏炎墨身形又过于高大,他几乎是紧贴着田羽澜才能不掉下去。
他轻轻地环住她的腰,并将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熟悉的暖香盈满鼻间,随着他的呼吸进入肺腑,让他不自觉舒了一口气。
怀里的温软身躯,似乎填补了他缺失的一角,让夏炎墨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夏炎墨的腰精瘦结实,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田羽澜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就搭了上去,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鼻子发酸。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清晰地听到他咚咚咚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
让人根本不会知道,这颗心脏曾经为了她停止过跳动。
听着这有力的心跳,之前那些委屈、赌气、一个人跑来临城后的孤单,好像一下子都模糊了。
只剩下这熟悉的温度和怀抱,还有心里那股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想念。
她鼻子一酸,忍了半天的眼泪还是没憋住,悄悄渗了出来,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哭什么?”夏炎墨感觉到了胸口的湿意,身体一僵,手臂又收紧了些。
他用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你别哭,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