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毛巾重新在热水里过了过,拧得半干,坐到床边,动作轻柔地给夏炎墨擦脸。
从额头到眉心,再到挺直的鼻梁和线条硬朗的下巴,她擦得很仔细。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夏炎墨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擦完脸和脖子,又帮他擦了手,田羽澜端起水盆想去倒掉。
“等等,”夏炎墨突然开口,语气有点不自然,“你再打一盆水来。”
“怎么了?还没擦干净?”田羽澜疑惑回头。
夏炎墨微微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身上……难受。”
田羽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昨天在杂货铺那一番折腾,又是尘土又是血污,虽然换了病号服,但身上肯定黏腻得难受。
他这人向来爱干净,能忍到现在才说,估计是到极限了。
“小高不在,我去叫他回来帮你?”她作势转身去叫小高。
夏炎墨想到刚才小高笨手笨脚的样子,脸一黑:“不用他。”
语气那叫一个嫌弃。
“那怎么办?你自己能行?”田羽澜挑眉,看着他被绷带捆得结结实实的上半身。
夏炎墨不说话了,只是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你说呢?”
田羽澜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宽松的病号服也遮掩不住他结实的肌肉轮廓。
她心里嘀咕:好吧,看在你是个伤员,而且腹肌也挺养眼的份上。
但嘴上却只说了前半句:“行吧,看在你是个伤员的份上。”
她把盆里的脏水倒掉,重新打了一盆干净的,又拿了一条新毛巾。
走回病房,她顺手把门从里面咔哒一声插上了。
这声轻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夏炎墨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看着她端着水盆一步步走近。
田羽澜把水盆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来到床前扶着他坐到床边,直接就伸手去解他病号服的扣子。
她指尖微凉,软嫩,偶尔会不经意地划过他胸口的皮肤。
夏炎墨的身体,随着被她轻轻碰触,绷得越来越紧。
他的呼吸也下意识放轻了几分,炽热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田羽澜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正经。
她想象自己就是医生,在给病人正常看诊,可解扣子的手还是有点不听话,微微的发颤。
激动的!!!
亲自解美男的扣子,还是长在她心巴上的浓颜系美男!
她能不激动吗?
一颗,两颗……
随着扣子的解开。
男人精壮的上半身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田羽澜先看到的是,他胸背间缠绕着的厚厚绷带,然后是绷带下方,壁垒分明,紧实有力的腹肌。
她目光随着线条流畅的人鱼线向下,向下,再向下,直到被裤腰挡住。
她不甘的收回视线,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他黑沉的目光,不知道怎么的脸一下红了,她眼神飘忽,有点不太敢直视他。
“怎么?看都看了,还害羞?”夏炎墨低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戏谑和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