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夏炎墨趴在病床上,他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田羽澜的身影。
一会儿是杂货铺里她惊恐的脸,一会儿是她昨晚在他怀里又软又乖的样子。
他们已经去客来居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客来居……
一想到那个地方,还有那个姓王的看田羽澜的眼神。
他胸口就堵得慌,恨不得立刻下床去把人抓回来。
可他稍微一动,背上就疼得他直抽冷气,如果伤口再崩了,田羽澜肯定跟他急,他只能咬着牙根硬忍,不敢在乱动。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他夏炎墨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正烦躁着,病房门被咚咚敲响了。
夏炎墨立刻收敛了情绪,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个脑袋,是周斌。
他脸上带着点紧张,手里还拎着个网兜。
“夏、夏团长?”周斌小声叫道,眼睛亮晶晶的。
夏炎墨见是他,不是自己想要见的人,皱紧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语气也跟着硬邦邦的:“你怎么来了?有事?”
他这会儿看谁都碍眼,尤其是跟田羽澜走得近的,哪怕这小子还是个半大孩子。
周斌被他这冷飕飕的语气冻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想缩回去。
他和夏炎墨在一起收了好几天的菜了,但夏炎墨都黑着个脸,一声不吭的埋头干活,两人也很少交流。
但想到在村里听到的关于夏团长抓了七个人贩子的英勇事迹,心里那股崇拜又占了上风。
他蹭进门,把手里的网兜放在床头柜上,里面装着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和几根水灵的黄瓜。
“我听钱大娘说您和田姐昨天遇到人贩子了,您还受了重伤,我来看看您!”
“这是田姐菜地里刚摘的,西红柿可甜了,怎么吃都好吃。”
夏炎墨扫了一眼那西红柿黄瓜,没说话。
要是那丫头亲手摘的,他或许还能有点胃口。
现在?
他只觉得堵心!
周斌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没有见到田羽澜,就问:“田姐呢?她没受伤吧?”
“她没事,出去给我弄饭了,”夏炎墨不想多谈昨天的事,更不想跟这小子讨论田羽澜。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摆明了不想再搭理人。
“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斌却一点没察觉,他搓着手,激动地说:“夏团长,您可真厉害!我都听说了,您一个人就把那伙该死的人贩子全给端了,救了可多姑娘呢!您是我们临城的大英雄!”
夏炎墨睁开眼,重新瞥了眼周斌,之前还怕他怕得要死,现在倒像是变了个人。
看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夏炎墨道:“不是我一个人,你田姐也帮忙了。”
他说这话时,脑子里闪过田羽澜甩出鞭子时那又狠又冷的眼神,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紧接着心里又更加的烦躁,她怎么还不回来?
周斌愣猛点头:“对对对,田姐也厉害,她那鞭子甩得可厉害了,村里人都说你们是那个,天生一对,联手除害!”
“天生一对”这四个字,莫名取悦了夏炎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