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废话,快速重新换好衣服,就这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
在脸上,脖子上,和手臂上,小腿上,只要是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薄薄涂了一层灰色的粉底膏。
又用烧过的火柴头小心翼翼地描粗了眉毛。
弄完后,她重新照镜子,镜子里的人肤色暗了许多,眉毛也又粗又黑。
乍一看,像个操劳过度,肤色不佳的普通年轻护士,虽然仔细看五官还是秀气,但已没那么扎眼了。
夏炎墨提醒她:“注意眼神,眼皮稍微垂一点,动作也别太轻巧。”
田羽澜试着调整了一下眼神和姿态,微微含胸,走路步子放沉了些。
夏炎墨仔细打量了一番,勉强点头:“嗯,差不多了,好了,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护士,只管低头干活,别跟任何陌生人对视,尤其别让人看清你正脸。”
“知道了,”田羽澜深吸一口气,突然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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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羽澜拿着暖水瓶和毛巾,去水房打水。
她在走廊里缓慢地走了一圈,暗暗观察四周。
住院部三楼多是些需要静养的病人,氛围还算平和。
但她能感觉到,空气里隐隐的绷着一根弦。
路过护士站时,她瞥见里面值班的护士似乎也比平时更警觉些,不时抬头看向走廊。
打好热水回到病房。
就见夏炎墨趴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没有。
他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着,那是他警惕时的习惯动作。
田羽澜轻轻走到床前,低声说:“外面没什么异常,就是感觉大家都挺紧张的。”
她顿了顿又说:”你也不要这么绷着了,免得伤口疼。”
夏炎墨睁开眼,眼神锐利:“我没事,公安在医院和街上都布了控,医院保卫科也加强了巡逻,你自己也要小心。”
“恩,”我知道。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护士来查过一次房,量了体温,给夏炎墨换了药,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晚饭是小高从食堂打来的,依然是清淡的病号饭。
夏炎墨这次没再挑剔,老老实实吃完了。
田羽澜却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
“多少再吃点,晚上可能不太平,”夏炎墨看着她。
田羽澜摇头:“吃不下。”
夏炎墨没再劝,只是眼神更深了些。
晚上八点,医院的灯陆续熄了,只剩下走廊里几盏昏暗的照明灯。
田羽澜戴好口罩,假装成值夜班的护士,在走廊里走了两趟。
她尽量低着头,脚步放轻,遇到真正的护士就点点头,也不说话。
好在夜班护士本来就不多,大家各忙各的,也没人特别注意她。
走完第二趟,她回到病房,轻轻带上门。
“怎么样?”夏炎墨问。
田羽澜摘掉口罩,喘了口气:“没什么异常,就是感觉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人在盯着。”
夏炎墨眼神一凛:“哪个方向?”
田羽澜摇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夏炎墨沉默了几秒,对小高说:“小高,你去楼下跟公安的同志说一声,让他们注意一下住院部对面的那栋楼。”
“团长,你是说……”
“如果是你,你会选哪里蹲点?”夏炎墨问。
小高想了想:“高处,视野好,能看到进出的人。”
夏炎墨点头,“对,去吧,小心点。”
小高应声离开。
病房里又剩下他们两人。
田羽澜坐到床边:“夏炎墨,要是那个刀疤真来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