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羽澜跟着他边走,边小声的问:“你发小做什么的?我看着不像当兵的。”
“他爱瞎倒腾东西,做点小生意,”夏炎墨声音压压得很低。
“倒爷啊?”田羽澜眼睛一亮。
这年头能做生意的,都不是一般人。
夏炎墨瞥她一眼:“别瞎打听。”
田羽澜吐了吐舌头,没再问。
范城麻利地打开后备箱,帮夏炎墨把行李放进去。
又殷勤地拉开后座车门,笑得见牙不见眼:“田同志,上车吧,小心头。”
田羽澜说了声谢谢,弯腰钻进车里。
范城见田羽澜坐好,刚要关车门,一只大手就按在了门框上。
夏炎墨一弯腰,也坐进了后座,紧挨着田羽澜。
范城看看夏炎墨,又看看空着的副驾驶,摸摸鼻子,绕到驾驶座去了。
车子发动,驶出火车站。
范城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见夏炎墨坐得笔直。
但胳膊紧挨着田羽澜,那架势,跟护食的狼似的。
他呲牙一笑:“老夏,去哪儿?先回大院,还是……”
“前西街,”夏炎墨语气平淡。
范城眼神一闪,嘴里应着:“好嘞!”
车子开上大街,田羽澜转头看向车窗外。
宽阔的马路,高大的楼房,熙熙攘攘的自行车流,还有灰蓝绿人群中穿着的鲜艳的人……
范城从后视镜里,看到田羽澜一直看向窗外,嘴又闲不住了:“田同志,第一次来B市吧?”
田羽澜转头看他:“嗯,范同志是本地人?”
范城一拍方向盘:“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哪儿好吃,哪儿好玩,问我准没错,等安顿下来,你想去那……”
“她来念书的,没空玩,”夏炎墨打断他。
范城一噎,嘿嘿笑:“对,对,我忘了老夏说过,田同志要考大学?”
“嗯,今年考,”田羽澜点头。
“有志气!”范城竖起大拇指。
“准备考哪儿?咱本地的大学可不少,我表妹就在师大,需要内部资料的话……”
“不用,我都安排好了,”夏炎墨又截住话头。
范城:“……”
田羽澜偷偷掐夏炎墨大腿。
这男人,人家好心好意,他这是什么态度?
夏炎墨肌肉一绷,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脸上还是一派正经。
范城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小动作,眼睛都瞪大,随即憋着笑转开视线。
好家伙,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就是不一样啊。
车子很快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杨树,树荫遮天。
树后隐约能看到一些小楼,都是灰砖墙,红瓦顶,院门都关着,透着股肃静。
又开了几分钟,车子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
也是灰砖墙,红瓦顶,红漆大门,房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但灰砖墙看着古朴大气,红瓦能看出是新换的,就连大门上的红漆都能看出来是新刷的。
在院门前,还有棵开满火红花朵的老石榴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