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梅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现在有些人,看着单纯,心思可深了,尤其是外地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冲着……。”
“李雪梅,注意你的言辞,”夏炎墨打断她,声音沉了下来。
试衣间里,田羽澜翻了个白眼。
这女的一看就对夏炎墨有意思,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田羽澜是攀高枝的。
她懒得再听,快速换好衬衫。
大一号果然舒服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显身形,但没那么绷了。
她觉得不错,拉开帘子走出去。
“这件可以,”她走到夏炎墨身边。
夏炎墨点点头,对售货员说:“这件要了,刚才试的裤子,再拿一条黑色,还有那件浅粉的衬衫,一起开单子。”
售货员眼睛都亮了,连忙应声去拿衣服。
李雪梅站在旁边,看着夏炎墨眼都不眨地就要买四件衣服,这年头成衣多贵啊!
普通人家一年都舍不得买一件。
她家条件算好的了,她自己也就在换季时买个两件。
可夏炎墨这架势……
她心里又酸又妒,忍不住说:“炎墨哥,你对田同志可真好,不过买衣服也不用一次买这么多吧?女孩子家,衣服够穿就行,太多了也浪费。”
田羽澜心里呵了一声,面上却笑得甜:“姐姐的观点我不太认同呢,我认为女孩子就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说了,炎墨哥哥愿意给我买,他高兴着呢。”
她说着,伸手挽住夏炎墨的胳膊,仰脸看他,“是吧,炎墨哥哥?”
夏炎墨身体僵了一下,她很少这么亲密的叫他。
他低头看她,小丫头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狡黠,明显是故意的。
“嗯,”他配合的应了一声,反手握住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
李雪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恨的指甲都快掐进手心肉里了。
这时,售货员已经把衣服包好了,拿着单子过来:“同志,四件衣服,一共八十七块,布票十六尺。”
周围几个挑衣服的顾客都吸了口气。
八十七块!
普通工人两个多月工资了!
夏炎墨眉头都没皱一下,从军装内兜里掏出皮夹,数了钱和票递过去。
李雪梅气的脸都白了。
田羽澜勾了勾唇,对售货员说:“哎,同志,麻烦再帮我拿一双凉鞋和一双小皮鞋,麻烦拿好点的,贵点的,谢谢。”
本就脸色苍白的李雪梅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夏家条件好,夏炎墨自己津贴也高。
可这么花钱,她咬了咬嘴唇,强笑着说:“田同志真是好福气,不过炎墨哥,你们这还没结婚呢,这么大手大脚花钱,夏阿姨知道了怕是要说你的。”
这话就有点挑拨的意思了。
田羽澜心里那点火蹭就上来了。
她松开夏炎墨的手,往前走了半步,笑眯眯地看着李雪梅:“李老师,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夏炎墨花他自己的钱,给他对象买几件衣服,怎么就要被他妈说了?难道李老师处对象的时候,男方给你买件衣服,回家他妈还要骂他一顿?”
她声音清脆,周围几个顾客都听见了,有人偷偷笑出声。
李雪梅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田羽澜歪着头看她。
随即一脸恍然:“哦,我懂了,李老师是觉得,我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还是觉得夏炎墨不该给我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