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墨面不改色,把撕成两半的存折随手扔在旁边的书桌上。
然后,抓住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
军装布料下,他的心脏跳得又沉又快,咚咚地撞着她的手心。
她嗓子有点干,不自觉咽咽口水,小声说:“夏炎墨,你败家啊!那是钱!你说撕就撕?”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有些念头绝对不能有,”夏炎墨盯着她,眼神黑得吓人。
“田羽澜,你给我听清楚了,这钱给你,是我不在的时候,让你能在这院子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是让你饿了买吃的,冷了买衣服,是让你念书考大学没有后顾之忧,不是让你拿着当跑路钱的,更不是让你琢磨去什么港城,去什么特区,去找什么小哥哥的。”
他每说一句,语气就重一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狠劲。
田羽澜被他攥得手疼,心里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她有点想哭,也有点想笑,她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他反应会这么大。
“谁要跑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吗?存折撕了还怎么取钱,银行……”田羽澜瞪他一眼,转头去看桌子上的存折。
“随口一说也不行,”夏炎墨打断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转回头看着自己。
他指尖不再是滚烫的,反而有点凉,但掐着她的力道依然不小。
“这种话,玩笑也不准开,我听着难受,田羽澜,我不是毛头小子,我认准的人,就是一辈子,钱给你,人给你,命也给你撂这儿了,你要是敢跑……”
田羽澜看着他紧抿的唇线,还有眼底那抹没散干净的狠劲。
忽然意识到,这男人刚才是真急了。
不是气急败坏,是那种……
被戳了心窝子的急。
所有插科打诨的心思,所有故意撩拨的玩笑,在这一刻,都没有了。
她鼻子忽然有点酸。
“笨蛋……”她小声骂了一句,声音带了点哽咽。
不想让她看到她的眼泪,她猛的推开他,转身就去抓桌上那两半存折,嘴里还骂着他:“你真是笨死了,我就是吓唬吓唬你,谁让你总板着脸训我,我才不跑呢,跑了谁给我钱花,有事了谁给我撑腰啊?”
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着,小心地把两半存折对在一起。
“你看看你,把存折撕了,取不了钱了,你让我喝西北风啊?”
夏炎墨看着她的背影,冷硬的眉眼一点点柔和下来。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等我回来,给你弄个新的,就写你的名字。”
田羽澜动作一顿,没回头,闷声问:“你说的啊,说话算数。”
夏炎墨听着她声音里的浓浓鼻音,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把人掰过来面对自己。
看着她含着泪的眼睛,拇指擦过她有点发红的眼角:“别哭,我周末回来就带你去。”
田羽澜看着面前这个笨拙的哄着她的男人。
她觉得他真是个傻子,而她知道,这个傻子爱她。
“夏炎墨,你就是个大傻瓜!”她带着哭腔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