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田羽澜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刚蒙蒙亮。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出卧室,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看。
窗外的微光透进来,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客厅里收拾沙发。
夏炎墨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常服,正背对着她,动作有些僵硬地把沙发套拆下来。
地上还扔着条皱巴巴的薄被。
田羽澜一下子就清醒了,想起昨晚的事,脸上有点热。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咳。”
夏炎墨背影猛地一僵,动作停住了。
他顿了好几秒,才极其缓慢地转身抬头。
四目相对。
田羽澜看见他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下巴上的胡茬刮干净了,但脸色却有点不自然。
眼睛在对上她视线时,先是飞快地闪躲了一下,然后才强迫自己定住,但眼神里的窘迫,根本藏不住。
“醒了?”他先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嗯,”田羽澜点点头。
然后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团沙发套:“夏团长,起这么早,这是在打扫卫生啊!
夏炎墨有不自在的些移开视线,弯腰把那团沙发套捡起来,语气硬邦邦的试图解释:“昨天,喝多了,这个脏了,我去洗洗。”
说完抱这沙发套就大步了出去。
田羽澜咧嘴笑了,夏团长这是害羞了吗?
她回房间随便套了条裙子,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夏炎墨正背对着她搓洗沙发套。
刚刚还穿着的军装外套,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他只穿着件军绿色背心。
水花溅湿了他裤脚,他也浑然不觉,搓得又快又狠,仿佛跟那沙发套有仇似的。
田羽澜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夏炎墨动作一顿,猛地回过头。
可那张平时冷硬的脸上,此刻更是面无表情。
田羽澜歪头看他,故作不解的问他:“夏团长,大清早的你跟个沙发套较什么劲呀?”
夏炎墨没吭声,手下搓洗沙发套的动作却加快了不少。
田羽澜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凑到他身边,故意吸了吸鼻子:“呀,这是什么味儿?得用多少肥皂才洗得掉啊?”
夏炎墨搓洗的动作僵住,侧过头瞪她:“田羽澜!”
“干嘛?”
田羽澜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说错啦?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喝得烂醉如泥,还……”
“闭嘴,”夏炎墨打断她,耳根通红,语气却凶不起来,倒有点像恼羞成怒。
田羽澜眨眨眼,把后面的话说完:“还弄的到处都是酒臭味,你可以要多洗几遍,我还要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夏炎墨闻言顿了一下,搓沙发套的劲儿却越来越大,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田羽澜蹲在旁边,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胳膊:“哎,夏团长,按你这洗法,一会沙发套没烂,你这手得先搓点掉层皮了。”
夏炎墨动作一顿,没理她,捞起沙发套,快速过了两遍水,拧干,把沙发套抖开晾到了绳子上。
田羽澜托着腮,眼睛跟着他转:“哎,夏团长,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啊?”
“哐当!”
夏炎墨手里的搪瓷盆没拿稳,一下掉在地上,还滚了两圈。
他连忙弯腰捡起来,背对着她,声音崩的紧紧的:“不,不记得了,我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