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定在她唇上,又不自觉的滑到那截雪白的脖颈,再往下……
他猛地别开脸,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然后他看到了茶几上的录取通知书,翻开看了一眼,B市医科大学,鲜红的印章。
考上了。
还考得很好。
所以……
这是庆祝?
把自己庆祝成这副样子?
他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就又上来了,其中还有一些后怕。
如果,今晚进来的不是他呢?
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在这里?
穿的还这么......
他微眯着眼重新看向地上的人。
几乎是咬着牙,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田羽澜迷迷糊糊睁开眼。
视线里是男人滚动的喉结,还有熟悉的气息。
“夏,炎,墨?”她声音哑哑的,带着浓重的醉意,眼神迷离看向抱着她的男人。
夏炎墨低头看了她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你回来啦……”
她随即傻笑起来,手臂软软地环上他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蹭蹭他的脖颈。
她身上的真丝睡裙滑溜溜的,整个人因为醉酒,软得跟没骨头似得,人又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
这让夏炎墨几乎抱不住她。
再加上怀里的温香软玉和她身上浓烈的酒气,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动!”他咬牙低喝一声。
抱着她快步往楼上走去。
田羽澜被他硬邦邦的军装料子磨的脸疼,小手胡乱去扯他领口,指甲挂过他颈侧的皮肤:“脱掉……,硬……”
夏炎墨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快走几步,几乎是把她摔在了卧室床上。
田羽澜被摔得晕乎乎,她支起胳膊,醉醺醺地看着站在床边,脸色黑如锅底的男人。
细细的红色肩单滑下肩头,她歪着头笑着含糊的说:“你,真,回来啦?我,是不是做梦啊?”
夏炎墨没回答她,一把扯过被子,劈头盖脸将她裹住,连脑袋都蒙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小脸。
“田羽澜,你长本事了,”他弯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和他胸膛之间。
“敢喝这么多酒?还敢穿成这样睡在客厅?院门都不锁?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挑,带着十足的危险意味。
田羽澜被裹得像蚕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懒懒的不动了。
她眨巴着迷蒙的大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瘪了瘪嘴,带着哭腔软软的说了一句:“夏炎墨,我想你了......“
然后不等夏炎墨回应,一歪头,就睡了过去。
憋了一肚子火的夏炎墨:“......“
他盯着她睡的憨甜的脸,一阵咬牙。
又盯着她看了一会。
他才起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狠狠泼了几把脸。
微凉的水暂时压下了心里的那股燥热。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眼睛发红的自己,又咬了咬牙。
这丫头,真是……
无法无天了!
他擦干脸,走回卧室。
田羽澜似乎觉得热,已经把薄毯踢开一角,那条红色的细吊带裙又滑下来一点。
夏炎墨闭了闭眼,上前重新给她盖好,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你老实点!”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凶,田羽澜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含糊地嘟囔一句:“……凶什么,……讨厌……”
夏炎墨气结,又拿她没办法。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的火气慢慢被一种其他的情绪取代。
后怕,恼怒,还有……
被那惊心动魄的美丽击中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