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血战凤阳(1 / 2)

第六十四章 血战凤阳

五月的凤阳城外,晨雾如纱,却被马蹄踏碎。

吴三桂骑在马上,用千里镜观察着这座中都城。城墙不高,但护城河宽阔。城头旌旗不多,守军稀疏——看来朱慈烺兵力确实有限。

“王爷,前锋已至城北三里。”副将禀报,“但沿途道路被毁,桥梁断裂,行军缓慢。昨夜营地还遭袭扰,死了三十多人。”

吴三桂皱眉。朱慈烺这个小太子,倒有些手段。

“传令:不必等后续部队,即刻攻城。”他放下千里镜,“用红衣大炮轰开城门,骑兵冲进去。一日之内,拿下凤阳!”

战鼓擂响。关宁军开始推进。十门红衣大炮被推到阵前,炮手装填火药,点燃火绳。

轰!

炮弹呼啸而出,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但凤阳城墙比预想的坚固——毕竟是中都,当年修建时用料扎实。

城头,朱慈烺伏在垛口后,冷静地看着炮火。他身边,朱国相脸色发白:“殿下,这样轰下去,城墙撑不了太久…”

“让他们轰。”朱慈烺道,“传令守军,全部躲进藏兵洞。等他们步兵开始爬城墙,再出来迎战。”

这是用城墙换时间。凤阳城墙虽坚,但终究挡不住持续炮击。朱慈烺要的,是让关宁军放松警惕。

果然,轰击半个时辰后,城墙出现了明显裂缝。吴三桂下令步兵冲锋,云梯架上城墙。

“杀!”关宁军开始攀爬。

就在这时,城头突然站起无数守军!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倾泻而下。更可怕的是火铳——凤阳武库中的八百杆火铳同时开火,弹丸如蝗!

第一波攻击被打退,留下数百尸体。

吴三桂脸色铁青:“继续攻!调所有火炮,集中轰击城门!”

他知道,这种程度的抵抗,说明守军早有准备。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战斗持续到午时。关宁军四次攻城,四次被打退,伤亡已过千。而凤阳城墙也摇摇欲坠,城门被轰开一个大洞。

“王爷,可以冲进去了!”副将兴奋道。

“等等。”吴三桂眯起眼睛,“朱慈烺若有埋伏,城门就是陷阱。传令,从城墙缺口入城,先占城楼。”

谨慎救了他一命。当关宁军从城墙缺口涌入时,果然遭到伏击——刘肇基率一千人埋伏在缺口两侧,火铳、弓箭齐发,冲进来的关宁军成了活靶子。

但兵力差距太大。关宁军人多,前赴后继,硬是用尸体堆出一条路。下午未时,关宁军终于攻占北城楼。

朱国相按计划,派人举白旗请降。

“殿下,您快从南门撤吧!”朱国相急道,“末将在此诈降,拖住吴三桂!”

朱慈烺摇头:“不行,吴三桂多疑,不见我不会入城。本宫去城楼见他,你们按计划准备。”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以身作饵。但别无选择。

北城楼上,朱慈烺换上一身普通士兵的衣甲,混在“降兵”中。吴三桂在亲兵护卫下登上城楼,扫视跪地的守军。

“朱慈烺呢?”他问。

“太子殿下…已从南门逃走。”朱国相低头道。

吴三桂冷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关宁军开始搜查时,城楼下一声巨响!埋设的“万人敌”被引爆,炸死炸伤数十人!

“有埋伏!”关宁军大乱。

同一时刻,朱慈烺突然暴起,拔出藏在衣内的短铳,对准吴三桂扣动扳机!

砰!

距离太近,吴三桂虽闪避及时,仍被弹丸擦伤脸颊。他大怒,拔刀砍向朱慈烺。

“保护殿下!”朱国相拼死护住。

城楼陷入混战。而这时,城外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周志畏、赵大勇率埋伏在城外的四千义军,从背后杀向关宁军大营!

声东击西。这才是朱慈烺真正的计划——以自己为饵,吸引吴三桂主力入城,然后城外伏兵突袭敌营。

吴三桂中计了。他主力入城,大营空虚。周志畏等人一举攻入,放火烧粮,毁坏火炮。

“撤!撤出城!”吴三桂嘶吼。

但退路已被切断。赵大勇的陷阵营堵住城门,刘肇基从城内杀出,关宁军陷入内外夹击。

这场混战持续到黄昏。吴三桂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凤阳。一万五千关宁军,折损近半,粮草尽失,火炮全毁。

凤阳守住了。

但朱慈烺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守军伤亡三千,朱国相战死,刘肇基重伤。他自己左肩中了一刀,深可见骨。

“殿下,您的伤…”孙德胜急道。

“无碍。”朱慈烺咬牙,“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另外…派人向南京报捷。”

捷报,也是求援。这一仗虽然赢了,但实力大损。吴三桂绝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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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太医院。

李维看着胡郎中呈上的最新疫情统计,眼中终于有了笑意。

“新增病患…仅九人?”他重复这个数字,“死亡…三人?”

“千真万确!”胡郎中激动道,“陛下,疫情已基本控制!只要再坚持十日,全城消杀,就能彻底清除!”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李维起身,走到窗前。外面阳光明媚,街道上有了些许人气——虽然还是萧条,但至少有人走动了。

“传旨:胡郎中抗疫有功,擢太医院院判,赏银五千两。所有参与防疫的医者、民夫,一律重赏。”他顿了顿,“另,开仓放粮,每人加发三斗,庆贺疫情得控。”

“陛下圣明!”众人跪谢。

李维的心情好了许多。疫情控制,南京就稳了一半。接下来,就是恢复生产,重整军备。

“陛下,”韩赞周悄声道,“太子殿下有消息了。”

“快说!”

“凤阳大捷!太子殿下击退吴三桂,歼敌七千,自损三千。只是…殿下受了伤,朱国相将军战死。”

赢了,但惨胜。李维心中五味杂陈。他为儿子骄傲,也为那些战死的将士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