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在不远处的一辆破旧出租车里。
苏小酥正抱着怀里的电脑,手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
“大笨蛋,让你别走正门非要走,那一箱汽油钱又要白花了……”
她吸了吸红肿的鼻子,眼神却专注得吓人。
“皇朝夜总会,东侧监控,切断。”
“正门红绿灯,强行变红,封锁太子刚的增援路线。”
“林飞,你要是敢缺胳膊少腿回来,我就把所有的私房钱都烧了,让你下半辈子跟我一起喝西北风!”
她咬着牙,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键盘上。
在这场重返巅峰的血色战争中。
一个女人在流泪。
一个男人在流血。
但他们的灵魂,却从未如此贴近。
“砰——!”
皇朝夜总会那扇价值不菲的旋转玻璃门,被一辆满是泥垢的金杯面包车撞得粉碎。
满地晶莹的碎片在灯光下闪烁,像极了太子刚正在崩塌的野心。
“林飞在此!”
“挡我者——死!”
林飞手持钢刀,从驾驶室一跃而下。
大厅里几十号正在待命的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震住了,但随即在丧彪的怒吼声中回过神来。
“上!他就一个人!砍死他,刚哥重重有赏!”
几十把砍刀如雪片般落下。
林飞的眼神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侧身躲过当头一刀,顺势用肩膀一靠,将一名混混撞飞三米远。手中的钢刀拉出一道圆弧,鲜血瞬间在空气中绽放。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重返故地的林飞,就像是被解除封印的猛兽。
每一招,都是他在莞城街头杀出来的精髓。
不花哨,但致命。
“啪——!”
大厅的灯光突然熄灭。
整个皇朝夜总会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
“我的手机没信号了!怎么回事?!”
混混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在黑暗中,林飞就像是暗夜的主宰。
他不需要视力,这里的每一寸地毯、每一根柱子的位置,都早已刻在他的骨子里。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飞在黑暗中精准地收割着那些曾经背叛过他的灵魂。
此时,后街。
挑染仔看着手中被剪断的粗大电缆,又看了一眼手机里苏小酥发来的“断电成功”确认信息,忍不住咂了咂嘴。
“飞哥找的老婆真不是人……连电闸什么时候跳、跳几个都能算出来。”
“兄弟们,别愣着了!冲进去接应飞哥!”
江芸带着深市的精锐,从被锁死又弹开的后门如潮水般涌入。
里应外合,太子刚的人马瞬间崩溃。
……
顶层。
林飞浑身浴血,每走一步,都会在雪白的地毯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他来到了那个曾让他感到温暖,如今回忆起来却只有冰冷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门口,丧彪带着几个核心亲信,正瑟瑟发抖。
“飞……飞哥……有话好说……”丧彪手里的枪都在抖。
“秦颖呢?”
林飞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让丧彪这种杀人无数的悍匪都不敢直视。
“在……在天台……”
林飞没有废话,直接一记膝撞将丧彪顶翻,钢刀在他的大腿上狠狠一扎。
“这一刀,是替阿强还的。”
他说完,不顾身后的哀嚎,转身冲向通往天台的楼梯。
天台的风很大。
吹得林飞的衣角猎猎作响。
在最边缘的旗杆上,一个柔弱的身影被铁链吊在那里,脚下就是百米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