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的陆明城三令五申,要他务必“限制”八路军的扩张。
八路军则派人频频接触,想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来。
而他过去的老长官阎老西,也派人递话,希望他能“回归”晋军。
三方角力,每一方都想把他当枪使。
施靖远心里跟明镜似的,再这么摇摆下去,自己迟早要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八路军的韩司令亲自登门了。
韩司令和施靖远是旧识,两人关系不错。
“老施,别犹豫了。”
韩司令开门见山。
“你看看你现在这处境,陆长官把你当看门狗,阎老板又只想榨干你的利用价值。”
“跟着他们,你永远都是外人,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施靖远端着茶杯,手指微微发白,一言不发。
韩司令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可你得想明白,现在这世道,谁离你近,谁才能真正罩着你!”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响了。
“施军长,我是李阳。”
施靖远的心猛地一跳。
“李司令……”
“韩司令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李阳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就补充一句。”
“县官不如现管。”
“山城的命令再严厉,他陆明城的部队也过不来。”
“阎老板的算盘打得再精,他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只有我们,就在你旁边。”
“是敌是友,你自己选。”
电话挂断了。
施靖远呆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阳的话,每一个字都戳在他的心窝子上。
良久。
他抬起头。
“老韩,我干了!”
几天后。
为了争夺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施靖远的北路军和八路军爆发了“激烈冲突”。
双方上千人抄着棍棒、石头,甚至光着膀子在田埂上扭打成一团。
场面之混乱,堪称一场大规模的村头械斗。
消息传到山城。
陆明城听完汇报,不怒反喜,一拍大腿。
“好!打得好!”
“这个施靖远,总算没辜负我的期望!”
他当即下令,对施靖远部予以嘉奖,并拨付了一批军火物资,以示鼓励。
而河洛省的局势也尘埃落定。
随着日军第十七师团被中野全歼,这片富饶的土地成了无主之地。
八路军、中央军、晋军,三方势力同时涌入,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竞赛。
阎老西的晋军最是鸡贼,仗着地理优势,一口气抢占了七八个县城。
然后立刻鸣金收兵,龟缩不出。
中央军和八路军的争夺则激烈得多。
双方虽然保持着克制,没有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但小动作不断。
从地图上看,中央军占据了大部分平原地区,地盘更大,也更富庶。
可李阳看着战报,却笑得合不拢嘴。
“司令,咱们这次可是吃了大亏啊。”
参谋长沈志豪假模假样地抱怨道。
“是啊,亏得裤衩子都快没了。”
李阳掐灭烟头,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地盘是他们的,可这几条铁路干线、公路枢纽,还有这几个关键的渡口,全在咱们手里。”
“他中央军占的地盘再肥,粮食和兵员运不出去,也只能烂在自己锅里。”
“这场博弈,咱们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