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那陆明诚,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我的人,什么都没做,他就平白无故地打上门来!”
“三百多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阳面色平静,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
“阎长官,稍安勿躁。”
“我们去指挥部,喝杯茶,慢慢说。”
到了指挥部,阎老西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喝了一口茶,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阳。
“李将军,这次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陆明诚就是冲着我们两家来的!”
“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李阳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给他续上水。
“阎长官,你觉得,陆明诚费这么大劲,真的是为了你那一个县城?”
阎老西的表情一滞。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李阳话里的意思。
山城打他,是假。
试探中野的反应,才是真。
如果中野坐视不理,那其他摇摆的势力就会彻底倒向山城。
如果中野出兵,那正好就给了山城口实,可以名正言顺地指责中野“干涉内政”,“挑起内战”。
这是一个阳谋。
想通了这一点,阎老西脸上的悲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不再哭诉,也不再拉关系。
他坐直了身体,看着李阳,沉声问道。
“李将军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说吧,你们中野的条件是什么?”
李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阎长官言重了。”
“我们两家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
“这件事牵扯太大,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我得,先跟总部商量一下。”
李阳把阎老西安顿好,当天夜里就接到了总部的电报。
电报内容很简洁。
命他立即动身,前往延州参加紧急会议。
李阳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会,就是为阎老西那点事儿开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登上了前往延州的飞机。
延州。
总部会议室。
气氛严肃得能拧出水来。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一圈中野的顶层大佬。
长官坐在主位,面色沉静,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曹老总、段老总、胡参谋长、左副总参谋长……一个个都是跺跺脚能让中原抖三抖的人物。
李阳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成健,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
李阳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人都到齐了。”
长官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
“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
“山城方面突然对晋军动手,阎锡山派人向我们求援,并且本人已经到了洪口。”
“这件事,大家怎么看?”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这还用说?陆明诚摆明了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我们不能出兵,一出兵,内战的帽子就扣我们头上了,政治上太被动。”
一个戴眼镜的参谋率先开口,语气很谨慎。
“不出兵?眼睁睁看着阎老西被吞掉?那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合作?”
“其他地方势力不都得吓得往山城那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