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的民兵和少量主力部队,就像一群打不死的蟑螂,遍布在铁路沿线的每一个角落。
你派小部队去修,他们就围点打援。
你派大部队去修,他们就换个地方继续破坏。
铁路沿线几百公里,根本防不胜防!
寺内谦信猛地站起来,抓起另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方面军司令部。
“将军!我需要空中支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正太铁路已经彻底瘫痪!八路军的破坏行动无孔不入!”
“只有动用航空兵,对他们进行毁灭性轰炸,才能……”
“八嘎!”
电话那头传来冈部直三郎暴怒的吼声。
“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浆糊?”
“我哪里还有飞机给你?!”
冈部直三郎咆哮道:“海军那帮混蛋早就开着他们的航母溜回去了!”
“他们才不管我们陆军的死活!”
“我们方面军直属的航空队,上次在李阳手上吃了多大的亏你忘了吗?!”
“剩下的那几架破烂,连晋阳上空都顾不过来!”
“你还想要空中支援?我拿什么给你支援?!”
冈部直三郎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怒火。
“寺内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硬撑!给我死死地撑住!”
“援兵到不了晋阳,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电话被狠狠挂断,只留下一阵忙音。
寺内谦信握着话筒,呆立当场,手脚冰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三点。
就在寺内谦信快要被压力压垮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撞开了。
一名情报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将军!紧急情报!”
“八路军三五八旅主力,于半小时前,对交口县城发动猛攻!”
“同时,另一股八路军部队,也正在围攻孝义!”
“纳尼?!”
寺内谦信只觉得眼前一黑。
全线起火!
这简直是全线起火!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沙盘前,看着交口和孝义两个被标记出来的点,大脑飞速运转。
增援!必须立刻增援!
可他环视整个沙盘,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手上已经快没牌可打了。
主力部队,大部分都已经被他调往隰城一线,用来防备李阳对晋阳的主攻。
另一部分,则被古交的佯攻死死牵制住。
他能动的,只剩下一些二线的守备部队和战斗力堪忧的皇协军。
“该死!该死!”
寺内谦信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知道,这是李阳的连环计!
先用民兵切断铁路,断绝他的外援。
再用古交的佯攻吸引他的注意力。
最后,在这些次要方向上,同时发动致命一击!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命令!”
“驻守孝义的皇协军,给我死守待援!告诉他们,丢了县城,军法从事!”
他很清楚,这道命令无异于让那些伪军去送死,但孝义的位置相对次要,只能牺牲了。
“另外!”他指向了隰城,“立刻给隰城守备司令部发电!”
“命令他们,立即抽调一个骑兵联队,一个卡车运输步兵中队,火速驰援交口!”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交口!”
……
隰城,日军守备司令部。
指挥官一把将手里的电报摔在桌上,气得破口大骂。
“八嘎!寺内谦信这个蠢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