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二大爷刘海中许是真的打累了,粗重地喘着气,随手将那把已经有些变形的扫把狠狠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又朝着蹲在地上的刘光齐唾沫横飞地骂了几句难听话,诸如没出息的东西、败家子之类...
这才梗着脖子,一脸怒气未消地转身离开。
刘光齐依旧蹲在墙角,肩膀一抽一抽的,身上被扫把抽过的地方,清晰地印着一道道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血丝。
再加上那条被撕得像破布条一样挂在腿上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凄惨又狼狈。
“呜呜呜...他凭什么打我?”
“哪有他这么当爹的...我的钱被抢了...他却问我哪来的钱?”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满是委屈和不甘。
二大娘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她先是朝着刘海中离开的方向怨怼地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到刘光齐身边,压低声音劝道:“光齐啊,别哭了,跟你爹计较不出个理来...”
“ 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别回家住了,免得他气头上再揍你一顿...去邻居家借个宿,凑合一晚得了。”
一听说可能还要挨揍,刘光齐吓得身子一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茫然地在院子里扫视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
封修一直站在自家门口,将这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见此情形,他便朝着不远处的许大茂招了招手:“大茂,你家地方宽敞,要不就让刘光齐去你那儿住一晚吧...你怎么说也是咱们院子里的一大爷,街坊邻里的,能帮就帮一下吧。”
经封修这么一提醒,在场的邻居们这才猛然想起,许大茂现在可是四合院的一大爷了。
刚才二大爷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一大爷竟然一直躲在旁边,手里还抓着把瓜子,悠哉悠哉地看热闹,连句劝架的话都没有。
一时间,不少人心里都暗暗腹诽起来,觉得许大茂这一大爷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可一想到许大茂平时经常给大家一些小恩小惠,大家心里这一些不满也就没表达出来,最多也只是心里面念叨几句而已。
对于封修的吩咐,许大茂向来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他立刻脸上堆起笑容,连连点头:“厂长您放心,没问题,我这就给他腾个地儿!”
说完,他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起还在抽噎的刘光齐,“走吧光齐,今晚就睡我那儿,你看咱们厂长多关心你,这可是你的福气。”
刘光齐缓缓点了点头,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朝着封修投去一个既感激又可怜巴巴的眼神。
然后声音沙哑地说道:“谢谢...谢谢封厂长啊。”
封修微微一挑眉,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摆了摆手:“客气啥?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赶紧去吧。”
他心里暗自好笑...瞧瞧这事儿办的,融合了人家辛辛苦苦攒下的零花钱,间接害得人家挨了一顿好揍,结果人家还得反过来巴巴地谢谢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