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清鸢。”奥古斯都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觉得这个任务很棘手,甚至会让你陷入危险。但教会不会让忠诚的仆人,孤身奋战。”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照片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正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眼神明亮,如同初升的月亮。
苏清鸢的身体猛地僵住。照片上的少女,是她的妹妹——苏清月。
“清月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教会安排她在守时大教堂进行调养。”奥古斯都的声音,此刻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大教堂的环境,对她的时能稳定很有帮助。当然,如果她在调养期间,能得到姐姐的陪伴,我想她的心情也会更好一些。”
苏清鸢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知道奥古斯都的意思。这不是调养,这是挟持。清月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苏家血脉的延续。她自幼体弱,时能感知能力却异常强大,一直受到教会的“特殊关照”。教会的“特殊关照”,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大主教,您这是……”苏清鸢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只是希望,苏家能继续为教会效力,守护纽伦市的秩序。”奥古斯都打断她,眼神中的“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威胁,“清鸢,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逆时会,必须被铲除。而你,是最好的人选。你的能力,你的家族,都决定了你的使命。”
他拿起沙漏,轻轻转动,细沙再次流淌。“一个月。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奥古斯都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胁。
苏清鸢沉默地站在那里,身体仿佛被冻结。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她曾试图将清月从教会的掌控中解救出来,但教会对苏家的渗透,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她的每一步行动,似乎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她想起清月那双明亮的眼睛。那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为了清月,她可以做任何事。
“我明白了,大主教。”苏清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知道,她别无选择。
奥古斯都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去吧,清鸢。教会期待你的好消息。”
走出教皇厅,夜风吹过,苏清鸢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她紧了紧身上的白色大氅,袖口处,那枚流泪的眼睛徽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抬头望向天空,纽伦市的钟声,此刻听起来,更像是无情的催命符。
她必须找到逆时会。但她要做的,绝不仅仅是找到。她要利用这个机会,深入教会的秘密,找到解救清月的方法。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陆沉的身影。那个在停滞巷中,隔着城市为她修复“清月”剑的男人。他会是敌人吗?还是,她新的盟友?
苏清鸢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极浅的弧度。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会像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刀,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刺向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时间守卫者”。
她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她在教会眼皮底下,接近逆时会的办法。她想起老格雷的日记,想起那份关于“时油厂”的指控。或许,那里会是答案。
她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据点。她的步伐坚定,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为了清月,为了苏家的未来,她必须在教会与逆时会之间,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纽伦市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仿佛在为她奏响一曲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