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头。“明白。”
最后,陆沉的目光落在了苏清鸢和苏清月身上。“我们三个,组成潜入小队。由清鸢带路,利用家族徽记打开地下通道。清月负责破解沿途的秘术陷阱,我来负责解决机关和时褶核心。”
“这太冒险了。”苏清月忍不住说,“陆沉,你的身体……”
“我会解决的。”陆沉打断了她,目光转向苏清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意。
计划,在死寂的沉默中被所有人默认了。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一个用九十九死,去赌那一生的机会。
林野和陈默转身去集结人手,分发最后的物资。苏清月则去清点所有的草药,她要把能带的都带上。
篝火旁,再次只剩下陆沉和苏清鸢。
“你决定了?”苏清鸢问。
“嗯。”
“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
“我知道。”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我来。”
她带着陆沉,走到了营地边缘一处僻静的空地上。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盒,打开后,里面并非什么秘宝,而是一撮看起很普通的灰烬。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苏家先祖的骨灰。”她将骨灰均匀地洒在地上,画出一个与她袖口徽记一模一样的法阵,“以血脉为引,以先祖之名,守护时褶的纯净。陆沉,坐到法阵中央去。”
陆沉依言盘腿坐下。
苏清鸢走到他对面,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法阵的中心。
“嗡——”
地上的骨灰仿佛活了过来,法阵瞬间亮起柔和的银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将陆沉笼罩其中。
“守住心神,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动摇。”苏清鸢的声音从护罩外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要开始了!”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老而拗口的咒文。随着她的吟诵,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荒野中那些游离的、混乱的、夹杂着污染的时褶,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开始疯狂地向着法阵涌来。
一瞬间,陆沉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由无数破碎玻璃组成的海洋。无数的杂音、嘶吼、哭喊、诅咒,伴随着斑驳混乱的画面,疯狂地挤入他的脑海。他的身体像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气球,那些狂暴的能量争先恐后地钻进来,要将他撕成碎片。
剧痛!难以言喻的剧痛!
他的时能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但同时,他的身体也正在被污染侵蚀。皮肤上,开始浮现出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守住!”苏清鸢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他混乱的意识中炸响。
陆沉猛地咬住舌尖,剧痛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想起了老格雷,想起了王伯,想起了那些在时间闭环中无限循环的无辜者,想起了教皇那张隐藏在光环下的,属于怪物的脸。
不!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强行运转着刚刚恢复的一丝时能,拼命修复着自己身体里那些被污染的时褶,同时引导着那股庞大的能量,流向他胸前的怀表——那块空白时褶的所在地。
就在陆沉与那股狂暴能量进行生死搏斗时,营地的入口处,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是逆时会派去纽伦市下区观察情况的侦察兵。
他浑身是伤,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冲到林野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队……队长!不好了!下区……下区的时间闭环……变了!”
林野一把扶住他:“慢慢说,怎么了?”
“人……那些陷入循环的人……”侦察兵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刺耳,“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就像……就像快要被彻底擦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