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已经彻底变黑、连个开机图标都不肯闪烁的屏幕。
这不仅是电子产品的死讯,更是她作为一名现代死宅社交灵魂的丧钟。
她觉得手里的游戏机现在重如千钧,像是一块刻着“你玩完了”的墓碑。
“造孽啊……”
苏晨有气无力地发出一声呻吟。
不仅手机没电了,她觉得自己的人格电量也已经跌破了红色预警线,正在进入强制关机模式。
这种时候,如果有人给她一个充电宝,她愿意把灵魂卖给路西法,或者至少把那些还没吃完的薯片分给对方一半。
她转过头,看着那扇被自己亲手焊死的铁门。
门板后面,原本那群充满了青春活力、恨不得当场表演后空翻的福瑞控们,现在已经安静得像是集体进入了冬眠期。
毕竟在没有WiFi、没有外食、甚至连光线都稀缺的地下室里待了三个小时,换成谁都会开始思考宇宙的终极奥义或者是自己的遗嘱怎么写。
苏晨犹豫了一下,手指在空中划拉了两下。
要不要把这群福瑞控拖出来再打一顿消消气?
毕竟要不是为了躲避这群家伙的纠缠,她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在地下室坐牢的境地。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打人也是需要体力的。”
“我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甚至想直接躺在这里原地羽化升仙。”
她像是个被掏空的布偶,垂头丧气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现在的问题不是手机,也不是福瑞控,而是她该怎么交代这失踪的三个小时。
她磨蹭到负一层的安全通道出口,在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后面,隐约还能听到体育场上方传来的回响。
回家。
只有回家才是唯一的出路。
家是避风港,家是充满了零食和软床的天堂。
但一想到“家”,苏晨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穿着女仆装、眼神里写满了“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身影。
小依。
那个明明是女仆,却总能在气场上把她这个主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毒舌机器人。
“要是让她知道,我今天顶着‘为了学校荣誉而出征’的名头,实际上在地下室玩了三个小时游戏……”
苏晨打了个寒颤,原本就冰凉的后脊梁骨现在更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冰块。
小依一定会用那种看过期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用那种没有任何起伏的平淡调调,说出诸如“主人的智商果然已经和单细胞生物达成了共识”之类的评价。
苏晨蹲在楼梯口,愁得想把那里的栏杆啃掉一截。
重点是怎么跟家里的女仆解释,难不成要和她说自己出门实际上什么也没干?
或者是说自己在赛场上突然觉醒了某种不得了的力量,然后因为体力不支所以才传送回家的?
这种蹩脚的谎话,恐怕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不会信。
苏晨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颓然地垮下了肩膀。
虽然小依知道她的为人,知道她会干出这种不靠谱的事。
甚至就算知道小依并不会因为这件事真的把她怎么样,但她就是怕啊。
害怕是不需要理由的
“不管了,先回家再说,大不了我也学那群福瑞控,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装死。”
苏晨深吸一口气。
“逃脱魔法”。
“嗡——”
空间产生了一阵轻微的涟漪,这种涟漪在充满异能波动的体育场里并不起眼。
苏晨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破碎的薯片包装袋在冷风中凄凉地翻滚。
下一秒。
熟悉的空气,熟悉的温度,还有那种熟悉的、淡淡的熏香味道。
苏晨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那一尘不染的客厅,还有那套她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真皮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