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挺直腰板。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再正常一点。
然而微微颤抖的小腿还是出卖了她此刻慌的一批的内心。
小依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苏晨连呼吸都屏住了。
脑子里已经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了几十种死法。
是被切成块做成苦瓜标本?
还是被倒吊在阳台上风干成咸鱼?
又或者是被残忍地没收接下来一整年的零花钱?
不论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啊!
就在苏晨快要被这种无形的低气压逼得主动下跪求饶的时候。
小依突然收回了目光。
“没事。”
“!”
苏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没事?
吓死爹了!
逃过一劫!我苏晨果然命不该绝!
小依其实能猜到苏晨这段时间干了啥。
就自家主人那个作死不留余地、脑洞大过黑洞的清奇性格。
绝对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在沙发上躺足整整一个小时。
更别说现在离她出门去采购才过了短短的三十多分钟。
自家主人就已经满血复活、甚至能在客厅里活蹦乱跳了。
这其中要是没用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或者是暗中付出了什么惨痛代价。
她小依的名字今天就可以直接倒过来写。
但是看破不说破。
压力给多了,这种易燃易爆废物是很容易当场爆炸的。
尤其是对待这只又怂又爱玩的主人。
得顺着毛捋才行。
她可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女仆。
小依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只是默默地把手里提着的两大袋购物袋放在玄关。
袋子里传出瓶瓶罐罐碰撞的清脆声响。
苏晨立刻像雷达一样竖起了耳朵。
听力完全恢复的感觉真是太特么美妙了!
就连普通塑料袋摩擦的声音,此刻在她听起来都像是维也纳金色大厅里的天籁之音。
然而,这份劫后余生的美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小依迈开了步子。
缓缓地走向了她。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苏晨的心脏上。
“咕咚。”
苏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眼看着那个蓝紫色的身影越走越近,压迫感十足。
苏晨彻底慌神了。
“你、你想干嘛?”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一边说一边继续狼狈地往后退。
“我警告你啊,我现在可是恢复了!”
“听力、视力、平衡感,统统满血复活!”
苏晨猛地抬起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了两下王八拳,试图增加一点说服力。
“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可是……会叫的!”
这威胁简直苍白无力到了极点。
连苏晨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小依在她面前半米处站定。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随后。
她伸出一只手。
苏晨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以为这女人要给自己来个过肩摔或者脑瓜崩。
结果。
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只是感觉头发被人轻轻撩动了一下。
苏晨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只见小依正从她的头顶上。
拈下一根白色的绒毛。
那是地毯上的毛。
苏晨:“……”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