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小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见怪不怪的了然。
“您又要变成某种只有在饭点才会刷新的稀有掉落物了。”
苏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谁教你这个词的?”
“您自己说的。”
苏晨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那不叫刷新,我那叫准时到达。”
苏晨强行挽尊。
“从天花板准时到达?”
“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晨咬牙切齿地转过身。
哒哒哒地踩着拖鞋冲回了卧室。
从衣柜里随便扒拉了一套最朴实无华、最能降低存在感的衣服套在身上,对着镜子看了看。
“完美。”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学校食堂里。
赢无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堂堂赢无月。
赢家的掌上明珠。
被无数人誉为冉冉升起的剑道新星。
她居然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
蹲在食堂角落的阴影里,苦哈哈地等一个人。
而且还是一个一直在疯狂躲她的人。
至少在赢无月看来,苏晨绝对是在躲她。
从上次在训练室里。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萝莉,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一击打飞了她手中的剑之后。
赢无月的脑子里就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骄傲,什么矜持,全都没了。
只剩下一件事。
再打一次!
无论如何都要再打一次!
她必须要证明,上次只是自己大意了,绝对不是技不如人!
但问题是——
但问题是——
她连苏晨的人都找不到。
这个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每次只要她一在校园里瞥见那个矮小的白色身影。
或者哪怕是看到那一撮熟悉的白毛。
就在她刚准备拔腿追上去,喊一句“苏晨拔剑吧”的时候。
上一秒还在视线里的人。
下一秒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凭空消失。
连个影都不剩。
第一次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第二次觉得可能是角度问题。
第三次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会隐身术。
(好像本来就会?)
等到了第四次。
她已经彻底放弃了用物理手段追踪的想法。
那头白发。
纯天然的。
就算扔进那群喜欢染发的元素系异能者堆里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更何况她还那么矮。
一米四出头的个子顶着一脑袋白毛。
辨识度比校门口的保安亭还高。
但就是这么一个走到哪都该是焦点的人。
偏偏每次都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玩大变活人。
“这不是躲我是什么。”
赢无月咬了咬牙。
她坐在食堂角落的位置。
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白开水。
周围的学生都自觉地保持着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没人敢靠近。
因为赢无月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场。
那是一种介于“别惹我我心情很差”和“再看我一眼我就拔剑砍死你”之间。
食堂阿姨路过的时候都绕道走。
“今天是最后一天。”
赢无月在心里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
“再找不到人就算了。”
“我赢无月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浪费这么多时间。”
“绝对不可能。”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白开。
表情写满了“我说到做到”。
但她已经说了三天了。
每天都是“最后一天”。
每天都是“找不到就算了”。
然后第二天准时出现在食堂。
比上课还准时。
“听说那个富家公子好像和她打了一次。”
赢无月越想越觉得心肺骤停。
凭什么!
她赢无月蹲了三天三夜连个衣角都没摸到。
那个只会扔钱的蠢货凭什么能跟她同台竞技!
早知道苏晨会去参加那种无聊的预选赛。
她就算不要这张脸了,也要冲过去报个名啊!
“算了,不想了。”
赢无月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进入养神状态。
“再等半小时。”
“半小时找不到就彻底死心。”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食堂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
赢无月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随时准备拔剑的望夫石。
固执。
倔强。
至于为什么不在网上约架。
赢无月觉得网上约架有点掉价。
而且每次都要构思那么长的客套话。
很烧脑细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