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砰。”
熟悉的屁股着地声再次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苏晨揉着屁股从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爬了起来。
“这破地方的降落点就不能优化一下吗？”
“加个沙发或者席梦思能死啊。”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环顾四周。
还是那个充满了廉价LED星空贴图的虚空大厅。
“前辈——！”
苏晨双手拢在嘴边，熟练地开启了召唤仪式。
“老乡——！”
“居委会送温暖来了——！”
等了大概十秒钟。
大厅中央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
一排排透着浓浓傲娇气息的金色花体字缓缓浮现。
“如果你再敢用这种像是菜市场叫卖一样的语气呼唤我。”
“我发誓，我一定会把这个避难所的入口改成女厕所的马桶。”
“让你每次进来都要经历一次物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洗礼。”
苏晨撇了撇嘴。
“别这么冷淡嘛前辈。”
“我可是带着求知欲和对您深深的崇拜来的。”
苏晨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熟练地开始拉家常。
“您是不知道，我最近在现实世界过得有多惨。”
“你惨？”
“据我所知，你除了每天按时吃饭睡觉打游戏之外。”
“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床走到电脑前。”
“那些为了生存在泥潭里挣扎的冒险者如果听见你这话，恐怕会集体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你。”
“那些都是表象！”
苏晨义正言辞地狡辩。
“我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命运的重压！”
“而且，我今天被发卡绑架了！”
苏晨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星星发卡。
“前辈你看！”
空中的文字停顿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一行新的文字才慢慢显现。
“群星的辉光？”
“你原来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破烂收藏品吗？”
“破烂？”
苏晨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等等，这好歹是个史诗级饰品！”
“不过，称它为史诗级倒也没错。”
“毕竟它在骗钱这方面，确实有着史诗级的造诣。”
苏晨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前辈，您能把话说清楚点吗？”
空中的花体字开始以一种幸灾乐祸的频率闪烁。
“简单来说。”
“这东西最初是一个脑子有坑的炼金术士制造的。”
“他试图创造一种能够无限叠加力量的完美饰品。”
“原理是通过镶嵌蕴含星辰之力的宝石或者什么东西，来激发发卡本身的法阵。”
“听起来很厉害啊！”苏晨眼睛一亮。
“是啊，理论上是很厉害。”
“但是。”
那排文字故意拉长了距离，吊足了胃口。
“第一，它需要的，非常稀有。”
“稀有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就是你连续买一百年彩票，每次都中一等奖的概率。”
苏晨的笑容僵住了。
“第二。”
“就算你真的走了狗屎运，找到了一颗。”
“当你把它镶嵌进去之后。”
“你会发现，它提供的属性提升，大概等于你早上多喝了一口牛奶。”
“……”
苏晨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稳步上升。
“不过还有人性化的一点。”
“这玩意戴上之后，会自适应。”
“会逐渐变成佩戴者最喜欢的样式。”
“所以收藏价值要远大于实际价值。”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而且看样子。”
“你这个应该已经适配好了？”
“我看着还挺合适？”
苏晨摸了摸发卡。
那颗灰色的宝石在虚空的星光映照下，折射出柔和的银白色。
确实好看。
但好看能当饭吃吗？
“所以我每周一次的低保。”
苏晨的声音充满了生无可恋。
“给了我一个只能拿来臭美的史诗级废物。”
“那倒也不完全是废物。”
空中的文字微微抖动了一下。
“至少在你被打的时候。”
“敌人会因为觉得你头上那个东西挺好看。”
“而犹豫那么零点一秒要不要下手。”
苏晨沉默了三秒。
“前辈。”
“您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变着法子骂我？”
“都有。”
苏晨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把脸贴在地面上。
感受着那股凉意。
“我的黑卡呢。”
“我的点石成金呢。”
“我的自动捡钱扫地机器人呢。”
空中的花体字最后浮现出一行。
“它们正在和你的运气一起，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冬眠。”
“建议你别抱太大希望。”
“毕竟它们的闹钟，大概率是坏的。”
苏晨把脸在地板上蹭了蹭。
决定今天就睡在这里了。
反正哪里都是苦。
虚空的大理石地板虽然冰。
但至少不会端着一盘苦瓜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