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无月站在走廊里。
如同一尊门神。
目光锁定着阶梯教室的后门。
每一个走出来的学生，都会被她从头到脚扫描一遍。
速度之快，精度之高。
堪比机场安检的X光机。
赢无月的目光一一掠过。
筛选条件非常简单。
白色头发。
尖顶帽。
一脸没睡醒。
符合以上三个条件中的任意一个，都会被她重点关注。
但很可惜。
到目前为止，一个都没有命中。
“没关系。”
赢无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人多，可能走得慢。”
“说不定她坐在最后一排，出来得晚。”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说有笑的，有低头玩手机的，还有出门就开始骂物理课太变态的。
赢无月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一个一个地排除。
每排除一个，她嘴角那抹自信的弧度就会微微下降一点点。
就像是手机电量从百分之百开始往下掉。
先是不在意。
然后是微微皱眉。
再然后是隐隐不安。
人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从一开始的乌泱泱一大片，到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再到最后，只剩下零星的一两个磨磨蹭蹭的学生从门里晃出来。
赢无月的表情已经从“自信满满”变成了“强撑微笑”。
又从“强撑微笑”变成了“表面平静内心翻江倒海”。
她甚至探头往教室里瞄了一眼。
空了。
座位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黑板上还残留着“牛顿第一定律”几个大字。
以及一行触目惊心的课后作业。
但那个白色的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赢无月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然后像冰块一样，一点一点地融化。
最后只剩下一张写满了困惑的脸。
“……又没有。”
赢无月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这已经是她第几次扑空了？
上次还能归咎于运气好，或者说苏晨自愿出来。
这次呢？
每一次都是满怀期待地来。
每一次都是两手空空地走。
明明算好了时间。
明明连最佳的拦截路线都规划好了。
但那个白毛团子就像是空气一样。
明明应该在那里，却永远都抓不到。
赢无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双臂抱胸。
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苏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每次都能完美避开我？”
“难道她装了反侦察系统？”
“还是说她会读心术，提前知道我要来？”
赢无月百思不得其解。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苏晨根本就没来上课。
但不对。
她特意查过了。
这门课是必修。
缺课要扣学分的。
那种看起来就很怕麻烦的性格，应该不会冒着挂科的风险翘课才对。
“除非……”
赢无月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有替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哪有人会专门找个替身来上物理课。”
“这又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秘密任务。”
赢无月摇了摇头。
觉得自己想多了。
然而。
就在距离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那个“不可能存在的替身”，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位剑道少女的一切反应。
隐蔽魔法依然完美运作着。
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她看着赢无月从期待到失望的全过程。
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