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束脚?”青麟老人冷笑,“林长老管过你喝酒还是管过你打架?缥缈宗重建,百废待兴,器堂正缺人手!多少珍稀材料等着处理,多少新奇的炼器想法等着实现!你待在这破堡子里,守着那几座老炉子,能炼出什么名堂?”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带着无比的诱惑:“你可知,林长老随手画的几个阵器改良图,其中思路之奇,老夫参悟三日,竟觉胜过百年苦修!你若能跟在长老身边,哪怕只是端茶递水,偶尔得一两句指点……”
三浪眼睛瞪大了。
青麟老人继续下猛药:“还有,你以为林长老那日高台上给的宗门重建草图真是随手画的?那其中隐含的炼器与阵法结合之道,老夫至今才窥得皮毛!你若加入,这些都有机会接触!比你在这闭门造车强百倍千倍!”
三浪呼吸粗重起来。他是个刀修,也是个真正的炼器痴人。青麟的话,像一把钩子,精准钩住了他心底最痒的地方。
林青在一旁静静听着,不置可否,仿佛他们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三浪脸色变幻,挣扎良久,忽然看向林青,声音发颤:“林……林长老……青麟老哥说的……是真的?俺……俺若加入,真能……真能跟您学炼器?”
林青想了想,点头:“你有兴趣,可以一起琢磨。我也有很多想法没试过。”
就这一句话。
三浪“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不是被逼,不是请罪。
是心甘情愿,双眼放光,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狂热:
“林长老!俺三浪愿意加入缥缈宗!求长老收留!俺愿意从杂役弟子干起!只求能跟在长老身边,学炼器!”
青麟老人抚须,眼中闪过笑意。
林青低头看着跪得结实的三浪,有点无奈地挠挠头:“起来吧。杂役弟子倒不用……客卿长老就行。不过器堂的活儿可能不少,青麟你看着安排。”
“是!”青麟老人响亮应道。
三浪爬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搓着手,看看林青,又看看青麟,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远处呆若木鸡的老管事吼道:“听见没!老子要加入缥缈宗了!以后血刀堡就交给你和那几个小子管!大事拿不准的,传讯问老子……哦不,问青麟老哥!问刘长老!问皓月仙子!不许自作主张,更不许跟玄雷宗那些王八蛋瞎来往!”
老管事:“……是,堡主。”
三浪满意地点头,又眼巴巴看向林青:“长老,咱……咱现在去看火纹铜?库房里还有几块‘星辰泪金’,俺一直不知道咋用,您给瞧瞧?”
夜色中,血刀堡的灯火依旧通明。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堡门外石刻的血刀,在月光下沉默伫立。
而握刀的人,即将走向一片更广阔的天地,只为追寻那看似随手点拨、却玄奥无尽的炼器之道。
至于各宗的猜疑,暗处的流言,重建的波折……
林青肩头的小花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翅膀里。
大毛蹭了蹭主人的裤腿。
茶园里,那几株老茶树的新芽,在夜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