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可是赤火院祝融院主?贫道缥缈宗客卿长老,墨尘。”墨尘散人拱手,声音平和,“院主兴师动众而来,不知我缥缈宗何处得罪?若是误会,不妨坐下商谈,以免兵戈一起,生灵涂炭。”
“误会?!”祝融烈身后,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厉声喝道,“你们缥缈宗弟子在黑风泽杀我亲传赵炎,夺宝焚尸,证据确凿!还敢狡辩?!速速交出凶手,献上资源赔罪,否则今日便踏平你山门!”
墨尘散人眉头微皱:“黑风泽?杀贵宗弟子?此事贫道确不知情。我宗弟子近日皆在宗门勤修或协助重建,少有远出,更无人使用镰刀状法宝与白色火焰。院主可否将证据示下,或容我宗调查……”
“废话少说!”祝融烈不耐地打断,巨剑一指,“本座没空跟你啰嗦!要么开战,要么跪降!你一个区区化神初期,也敢挡我大军?滚开!”
说罢,他就要动手。
然而,就在这时,赤火院阵营中,一位一直眯着眼打量墨尘散人的阴鸷长老(正是之前劝谏的那位山羊胡长老),忽然瞳孔一缩,失声道:“等等!院主!此人……此人好生面熟!”
祝融烈动作一顿:“嗯?”
那阴鸷长老死死盯着墨尘散人平凡的脸,又感受了一下他那内敛却有些飘忽的气息,脑中飞速闪过一些陈年情报,猛地想起什么,声音都尖利了几分:“是他!‘千面散人’墨尘!百年前曾活跃于青、幽两州交界,最擅改换容貌、隐匿气息、模仿他人功法行骗!曾冒充我赤火院执事,骗走一批‘地心火莲’!后被多方通缉,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然躲到了缥缈宗,还成了客卿长老!”
此言一出,赤火院众人哗然!
“千面散人?那个有名的骗子?”
“怪不得!怪不得缥缈宗弟子能冒充我宗印记!有这老骗子在,什么伪装做不出来?!”
“白色火焰和镰刀法宝,定然也是他不知从哪里弄来或仿制的障眼法!”
“一切都是缥缈宗的阴谋!他们早就包藏祸心!”
群情激愤,原本可能还有的一丝疑虑,在“千面散人”这个身份被揭穿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所有线索似乎都“合理”地串联了起来。
祝融烈眼中怒火更炽,看着墨尘散人,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好!好一个缥缈宗!竟然收留此等江湖败类!还敢冒充我宗行凶!今日,不将你等诛绝,我赤火院誓不罢休!墨尘老贼,受死!”
他不再废话,焚天巨剑高举,炽热无比的赤红剑罡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火焰巨刃,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势,朝着墨尘散人当头劈下!化神中期的全力一击,威势骇人!
墨尘散人心中苦笑。没想到陈年旧事在此刻被翻出,真是雪上加霜。他本就不以硬拼见长,面对这含怒而来的全力一击,更不敢硬接。
只见他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真身已出现在数十丈外,同时双手掐诀,一道道灰蒙蒙的、带着迷惑感知与迟滞效果的“尘障”迅速布设在身前空中。
“轰——!!!”
火焰巨刃斩落,将残影与数层尘障劈得粉碎,狂暴的火浪四散,将下方山林点燃,但墨尘散人本体已安然避开。
“哼!滑溜的老鼠!”祝融烈冷哼一声,“结阵!‘焚天赤火阵’!困死他!其他人,随我攻山!”
赤火院修士训练有素,立刻有三十六名金丹以上的修士飞出,占据特定方位,手中阵旗挥舞,道道赤红火线交织,瞬间在空中布下一座覆盖数里方圆的巨大火焰阵法!阵中温度骤升,空气扭曲,无数火蛇、火鸦、火龙虚影浮现,朝着阵中央的墨尘散人疯狂扑去!
这“焚天赤火阵”虽非护宗大阵,但也是赤火院有名的战阵,集困敌、炼化、攻击于一体,威力极大。
墨尘散人顿觉压力大增,身形在阵中左冲右突,施展各种隐匿、分身、土遁、木遁之法,时而化作青烟,时而没入山石,时而分身数道,将“千面散人”的保命与游斗本事发挥到极致。但那阵法之火乃地脉真火引动,灼热难当,且阵法之力层层叠加,不断压缩他的活动空间,更有数名赤火院元婴长老在外围策应,伺机发动致命攻击。
一时间,墨尘散人险象环生,灰袍边缘已被烧焦数处,气息也开始紊乱。他毕竟不擅久战,更不擅应对这种以力压人的阵法围困。
而祝融烈见墨尘被暂时困住,狞笑一声,率领其余主力,化作一片更加炽烈的火云,直扑缥缈宗山门!
“攻!”
喊杀声震天动地,赤火院大军如同决堤的熔岩,涌向那片已亮起层层阵法光幕的断云山脉。
更上方,那片被三浪“召唤”而来、又误会林青意图的赤红劫云,也已飘至缥缈宗上空,雷声隆隆,赤电隐现,与下方赤火院的攻势,形成了上下交攻的致命危局!
缥缈宗内,警报凄厉。
刘清风脸色凝重,皓月真人虚影周身月华凝聚,青麟老人手持一柄新炼的阵旗,慕容玥等人已握紧兵刃,护山大阵的光芒在重重压力下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