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沧澜城炼丹堂主事,吴风!”红袍胖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丹药灼烧般的燥热感,他对着林青拱手,态度看似客气,眼神却充满审视与探究,“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啊。方才东门城墙崩塌,可是与道友有关?不知道友在此盘桓,意欲何为?”
那黑衣高瘦男子也冷冷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击:“阵法堂,闫鹏。城墙基座有基础加固阵法,虽年久,亦非寻常外力可破。道友可否解释一下,你是如何……‘碰’塌那段城墙的?”他特意加重了“碰”字,显然听到了市井流言,却根本不信。
这两人显然是接到城墙崩塌的消息后,分别从炼丹堂和阵法堂赶来的主事者。城墙崩塌非同小可,涉及城防稳固与各方颜面,他们自然要来查探。而林青这个“第一嫌疑人”不仅没远离,反而在附近“徘徊”,甚至“询问”守军,行迹实在可疑!
林青看着眼前这两位明显来者不善、气息不弱的主事者,心中暗叫不好。
一个炼丹堂主,一个阵法堂主……听起来就是很麻烦、很较真、很可能会揪着细节不放、没完没了问询的那种人!
解释?怎么解释?说我真的只是轻轻扶了一下?他们会信?恐怕只会引来更多、更细致、更专业的质疑和探查!到时候怕是连自己早上吃的什么馅的包子都要被问出来!
更何况,他刚刚“签到”拿了人家的“城砖精粹”,虽然是无意的,但总感觉有点心虚……
眼看吴风那双小眼睛里探究的光芒越来越盛,闫鹏周身隐现的阵法波动也带着明显的警戒与锁定意味,林青当机立断——
走为上!
“呃,两位,误会,都是误会。”林青脸上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略带歉然的笑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我只是路过,随便问问。城墙的事,我也很遗憾。具体缘由,贵城官方自有公断。在下还有急事,就不打扰二位办案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向后飘去,瞬间融入身后错综复杂的巷弄阴影之中。
“想跑?!”吴风小眼一瞪,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立刻就要追。闫鹏也冷哼一声,指诀一动,数道无形的阵法灵光如同锁链般朝着林青消失的方向缠去,试图封锁空间。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
林青的身影在巷弄中几个不可思议的转折,便彻底失去了踪迹。闫鹏的阵法灵光扑了个空,只搅动起几片落叶。吴风的神识扫过,也只捕捉到一丝迅速远去的、平淡到近乎虚无的气息。
“好快的身法!”吴风面色一凝。
“气息完全收敛……此人绝不简单!”闫鹏收回灵光,脸色阴沉,“他刚才并未动用灵力,纯粹是肉身速度和对环境的利用……难道是体修?还是身怀极高明的隐匿遁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凝重。城墙崩塌的真相尚未查明,这个神秘的“轻轻一扶”者,却展现出如此不俗的能耐,其背景和意图,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
“立刻禀报副城主和城主!”吴风沉声道,“增派人手,全城暗中排查!还有,通知与各宗门往来的执事,重点打听缥缈宗林青此人的详细情报!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闫鹏默默点头,望着林青消失的方向,玄黑袍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掐算着,眉头越皱越紧。他隐隐感觉,今天这事,恐怕只是个开始。
断云山脉,缥缈宗。
理事殿内,刘清风正与皓月真人虚影、青麟老人商讨着下一阶段护山大阵的升级方案。突然,一枚传讯玉符急速飞来,落入刘清风手中。
刘清风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先是愕然,随即是疑惑,最后化作一丝无奈。
“怎么了?”青麟老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