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天字三号厢房内,死寂如坟。
林青倒卧于雪绒兽皮之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紊乱,仿佛神魂已离体而去,只余一具空壳。唯有胸口极其缓慢的起伏,证明他尚未真正消亡。大毛伏在他身侧,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呜呜”声,金色眼瞳死死盯着桌边三人。小花则站在林青肩头,羽毛微微炸开,对着那壶酒发出急促的“咯咯”警告。
吴风、闫鹏、鸣老三人僵立原地,脸上交织着惊骇、茫然与一种被那奇异酒香勾起的、难以言喻的悸动。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位挥手复建楼宇、深不可测的林长老,为何会在饮下第二杯“醉仙酿”后突然昏迷。酒中有毒?可他们也喝了,并无异样,反而觉得灵力活跃,通体舒泰,尤其是那酒香……越闻越是心痒,仿佛藏着直指大道的奥秘。
闫鹏最先从震惊中强行拉回理智,他蹲在林青身旁,指尖凝聚的探查灵光数次扫过林青全身,眉头却越皱越紧。
“如何?”吴风压低声音,小眼睛紧盯着闫鹏。
“奇怪……”闫鹏收回手,冷峻的脸上满是困惑,“体内并无毒素、也无内伤迹象,灵力虽弱却未溃散,神魂……似乎也未受损,只是陷入了一种极深的、近乎寂灭的沉眠,像是……像是被某种远超我等理解的力量强行压制了意识。”
“远超理解的力量?”吴风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桌上那壶“醉仙酿”。难道是这酒的问题?可这酒是醉仙居的招牌,从未听说过有这等邪异之处。而且,为何独独林长老中招?
“会不会是……走火入魔?或者旧伤突发?”鸣老在一旁小声猜测,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酒壶,喉结微动。那香气太诱人了,他停滞在金丹中期已近百年,此刻竟隐隐感到瓶颈松动,这诱惑实在难以抗拒。
闫鹏摇头:“不像。倒更像是……触动了某种禁忌,引来了反噬或……更高层次的注视。”他说着,自己也觉得这个猜测过于惊悚,但结合林青之前的种种不可思议,似乎又并非全无可能。
三人沉默,厢房内只剩下林青微弱规律的呼吸声,和那愈发浓郁诱人的酒香。
就在这时,鸣老忽然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渴望,他指着那壶酒,声音带着颤抖:“两……两位堂主,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酒香,好像……好像在引动我们体内的灵力?”
吴风和闫鹏闻言,立刻凝神内视。这一探查,两人脸色同时剧变!
果然!
那馥郁的酒香仿佛不只是香气,更是一种无形无质、却能直透经脉丹田的奇异能量!随着呼吸,丝丝缕缕的暖流融入灵力之中,竟让他们原本稳固的修为根基,开始自发地、缓慢而坚定地……松动、攀升!
吴风卡在元婴中期瓶颈已近两甲子,此刻竟感到那坚固的壁垒出现了细微裂痕!闫鹏困于元婴初期巅峰多年,也察觉停滞的灵力有了活跃的迹象!鸣老的感觉最为明显,金丹中期的修为桎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融!
“这……这酒!”吴风又惊又喜,小眼睛瞪得溜圆,“莫非真是……旷世仙酿?!能助人突破瓶颈?!”
“未必是福。”闫鹏眼神凝重,试图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灵力,“事出反常必有妖!林长老昏迷在前,此酒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