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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内寂静无声,唯有潭水偶尔荡起的涟漪声。叶尘盘膝坐在石台旁,先取出数枚疗伤丹药吞下,又以“玄阴”法力引导药力化开,滋养受损的经脉与脏腑。他肩头的爪伤深可见骨,残留的阴邪黑气不断侵蚀,好在“玄阴”法力至精至纯,又有“冰魄鼎”坐镇丹田,耗费约莫半个时辰,终将黑气彻底逼出,伤口在丹药与法力的双重作用下缓缓愈合。
疗伤间隙,他神识扫过雪枫的储物戒。戒内空间不小,堆积着上千中品灵石,数瓶增进修为的丹药,几件品质尚可的冰属性法器,以及一枚刻有“落雪”二字的少主令牌。最让叶尘注意的是一个密封的玉盒,以独特禁制锁着。他尝试以“玄阴”法力与阵法知识小心破解,盒开刹那,寒气四溢,内里竟是一小截晶莹剔透、隐有龙纹的“冰龙髓”!此物乃炼制高阶冰系法宝或突破瓶颈的珍稀灵物,价值不菲。叶尘将其小心收起,又将灵石丹药分门别类,少主令牌则另行封印,以免被追踪。
处理完战利品,他拿起那朵冰雕小花。花有九瓣,雕工细腻,隐有灵力流转。神识探入,果然内蕴一副立体地图,以神念标注出“阵枢室”位于玄冰宫遗址深处,需穿过三条密道、一处“冰煞回廊”与“幻心桥”方能抵达。地图旁还有一行小字:“阵枢有灵,非传承者难入。持残鼎近之,或可得一线机缘。——白芷师祖留。”
“残鼎……白芷师门竟也知残鼎?”叶尘心念微动,看来白芷师门与“玄机殿”渊源颇深。他将地图牢记于心,冰花则收入贴身处。
伤势稳定后,叶尘起身探查这冰窟。窟顶高约十丈,冰棱倒悬,散发柔和的蓝光,照亮四壁。壁上果然刻满壁画与阵图,因年代久远,部分已模糊,但大致连贯。
第一幅壁画:一片冰原之上,矗立着九座巨鼎虚影,鼎身铭文流转,镇压着大地裂隙中涌出的黑气。无数身着制式铠甲、气息强大的修士结阵辅助,铠甲样式与“玄冰卫”相似,但更为华丽,胸口徽记正是“玄机殿”的鼎纹。画面一角,有数名修士凌空而立,正将一枚枚闪烁星光的奇异金属残骸投入鼎中炼化。
“以鼎镇煞,炼化天外之物……”叶尘凝神细看,那金属残骸的样式,与他之前在雪山所见、烙印下“黯星魔痕”的残骸极为相似!壁画旁有古篆注解:“玄机九鼎,镇九幽,炼星骸,护此界安宁。”
第二幅壁画:九鼎之中,有三鼎光芒黯淡,鼎身出现裂痕。大地裂隙扩大,黑气如潮汹涌,无数狰狞魔物自裂隙爬出,与玄机殿修士惨烈厮杀。天空有流星坠落,拖拽着诡异的紫黑色尾焰。画面中央,一位看不清面容、但气息浩瀚如星海的老者,正带领众多修士修补鼎上裂痕,但显然力不从心。
注解:“星陨之灾,外魔侵染,九鼎受损,封印松动。玄机殿主力奔赴各界镇压,留‘寒渊’、‘炎狱’、‘罡风’、‘厚土’四卫镇守本界四极。”
第三幅壁画:画面分作四部分,其中“寒渊”部分,描绘的正是北地冰原景象。一座巍峨的冰雪宫殿(玄冰宫)矗立,宫殿深处有复杂阵图运转,与九鼎中的某一尊隐隐呼应。无数冰修在宫殿内外忙碌,或疏导地脉冰煞,或加固阵法,或与零星渗透的魔物战斗。画面一角,数名修士正将一枚冰蓝珠子(与雪魄珠极像)嵌入某处阵眼。
注解:“寒渊卫镇北地,守‘玄阴鼎’支脉,建玄冰宫为阵眼,梳理地脉,净化阴煞,监控‘九幽裂隙’北支。雪魄珠乃阵眼信物之一。”
第四幅壁画已然残缺大半,只能隐约看到宫殿崩塌,冰原开裂,修士死伤狼藉,那尊“玄阴鼎”支脉的虚影彻底黯淡消失。天空有巨大的紫黑色裂缝一闪而逝。注解残留数字:“大劫至……殿主失踪……传承断……余脉隐……”
叶尘久久凝视壁画,心潮起伏。原来“玄机殿”是此界上古守护者,以九鼎镇压所谓的“九幽裂隙”与“外魔”,炼化“星骸”(天外金属残骸)。而“黯星魔痕”,很可能就来自那些被污染的“星骸”或“外魔”。玄冰宫是“寒渊卫”所建,用来辅助镇压北地裂隙,雪魄珠是控制阵眼的信物之一。但上古一场大劫,导致玄机殿主力失踪,传承断绝,各地支脉崩毁,镇压松动。
“我所得残鼎,莫非是‘玄阴鼎’或其支脉的一部分?所以会对同源之物、对‘玄阴真煞’、对‘星骸’有反应?而影杀追寻的‘古阵传承’,很可能也与玄机殿有关,他们或许知道更多内情,甚至……本身就是大劫后某些‘外魔’或堕落者的爪牙?”叶尘思绪飞转,将之前线索串联,许多疑团豁然开朗,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若“黯星魔痕”真是外魔标记,自己岂非已被某种恐怖存在盯上?
他强压心中惊涛,继续看向壁画的阵图部分。这些阵图多是辅助疏导、净化、封印的地脉阵法,与“冰云”道人传承及黑风峡洞府阵法一脉相承,但更为精深宏大。叶尘结合自身所学,默默记下,尤其关注几处与“雪魄珠”、“寒髓”相关的阵纹变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冰窟尽头。那里有一面最为光滑的冰壁,壁前地面刻着一个小型传送阵图,但核心处有两个凹槽,一圆一方,正对应“雪魄珠”与某种方形物体。凹槽旁有古篆:“双钥归位,可通阵枢。一为雪魄,一为寒髓令。”
“需要雪魄珠和寒髓令……”叶尘皱眉,他只有雪魄珠,寒髓令却无踪影。他试着将雪魄珠放入圆槽,冰壁毫无反应。又取出收集的那些寒髓光屑,光屑靠近冰壁时微微发亮,但依然无法启动阵法。
“寒髓令……会不会是魅夺走的那块蓝晶?或是类似之物?”叶尘沉吟。白芷地图指向阵枢室,那里或许有离开的线索或更多传承,但眼下缺了钥匙。
他退回石台,盘算当前处境:身处秘境备用出口所在的隐蔽冰窟,暂时安全。外有影杀、落雪宗、甚至雪神殿等势力搜寻,上有凶物与混战。自身伤势好了七八成,实力恢复,且有雪魄珠、部分寒髓光屑、新得地图与壁画知识。当务之急,一是彻底恢复状态,二是设法获得“寒髓令”或找到替代方法启动传送阵,三是警惕追兵找到此处。
他先以阵旗在冰窟入口与传送阵附近布下预警与隐匿阵法,又将“玄冰分光针”暗藏各处要害,布下简单陷阱。随后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壁画内容与自身推测详细记录,尤其关于“玄机殿”、“九幽裂隙”、“外魔”、“星骸”的部分。此事关乎重大,需留档细究。
做完这些,他服下丹药,准备进行深度调息,彻底恢复金丹法力。然而,就在他即将入定之时,怀中那枚取自影杀金丹刺客的黑色令牌,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表面“血影”二字泛起暗红微光!
叶尘猛地睁眼,一把抓起令牌。令牌正对着冰窟某个方向,热度隐隐增强,似在指向什么,又似在……被什么召唤?他想起这令牌可感应附近同门,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有影杀的人就在附近?甚至……已经发现了这处冰窟?
他悄无声息起身,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冰壁阴影,手持令牌,朝着感应最强的方向——冰窟深处,那寒潭的方向,缓缓挪去。难道这寒潭之下,还另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