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橘红色的光晕里，何雨柱僵立在床边，目光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死死钉在床单上那几片刺目的红痕上。
酒意顺着后颈的冷汗瞬间退去，只剩下彻骨的凉。他刚才……竟然把于莉的亲妹妹于海棠……
“你怎么会有钥匙？”何雨柱的声音像淬了冰，指节捏得发白，指腹抵着粗糙的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这样的场面。
于海棠裹着被单缩成一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把粗布枕巾洇出深色的圆斑：“我……我从姐姐梳妆盒里偷拿配的……柱子哥，我真的喜欢你，从你给我找播音员工作那天起就喜欢……”她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喜欢你也不能这样……”何雨柱猛地踹在床沿上，大床发出错位刺耳的吱呀声，像是不堪重负的呻吟，“你知道这要是传出去，有多严重，你这辈子也别想在区里抬头！你知道现的作风整顿有多严，你当是闹着玩的？”
“我不怕！”于海棠突然掀开被单，露出肩头青紫的指痕，眼里闪着孤注一掷的光，“我什么都不要，就想跟在你身边！你对姐姐能那样，对我为什么不能？她能半夜来给你送饺子，我为什么不能来照顾你？”
这话像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刺进何雨柱心里。他想起于莉这些年的陪伴——寒冬夜里揣在怀里给他送的热汤，加班晚了给自己留饭，那串常年挂着的钥匙是经常给自己收拾屋子的见证，她还给自己生了儿子。可于莉是于莉，是那个经历过生活磋磨、眉眼间带着韧劲的女人，而眼前这张挂着泪的脸，分明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充满算计和不安份。
“穿好衣服。”何雨柱别过脸，喉结剧烈滚动着，不敢再看她裸露的肩头，“这事……绝不能有下次。”
于海棠却突然赤着脚扑过来，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腰，胸口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衬衫烙上来：“柱子哥，我知道错了，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她的声音碎在他颈窝，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比姐姐年轻，比她听话，我不会像她那样总提要求，我就想天天给你洗衣做饭……求你了……”
何雨柱低头看见她光洁白皙的胳膊上，还留着自己方才失控时的指痕，像几道丑陋的蚯蚓。心头猛地一软——床单上的红痕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慌。这丫头毕竟是第一次，在这个连牵手都要避人的年代，她赌上的是一辈子的名声。
“先穿好衣服。”他叹了口气，声音里的戾气散了大半，捡起她的蓝布连衣裙递过去，“地上凉，仔细冻出病来，这年月可没那么多药给你吃。”
于海棠眼里瞬间亮起光，手忙脚乱地套衣服，慌乱中把第二颗扣子扣进了第四颗的扣眼。何雨柱转身去厨房，搪瓷缸子碰在铁锅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舀了两勺小米倒进锅里，添水时手还在发颤。灶台上的柜子里，还挂着一块于莉送来的腊肉，此刻看着却格外刺眼。
等他端着冒热气的小米粥进屋时，于海棠已经把床铺整理好，只是那几片红痕怎么也遮不住，像落在白布上的血渍。她局促地站在墙角，双手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学生等着训话。
“趁热喝。”何雨柱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粥面上浮着层薄薄的米油，“喝完就走，从后楼梯走，别让人看见。”
“柱子哥不要我留下来吗？”于海棠咬着嘴唇，眼里的光又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你先回去吧。”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三张全国粮票和五十块钱塞进她手里——这在1962年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买三百多斤棒子面，“以后好好在宣传科上班，别再胡思乱想。”
于海棠捏着钱票的手微微颤抖，突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抓起自行车钥匙冲出去。门“咔哒”关上的瞬间，何雨柱猛地瘫坐在藤椅上，指尖还残留着她发间雪花膏的甜香，混杂着酒气和烟草味，让他一阵反胃。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屋里重新陷入昏暗。他摸出烟盒，打火机连打了三下才燃起一簇火苗，尼古丁顺着喉咙往下沉，却压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痛。他起身把床单扯下来塞进木盆，冷水泼上去，那抹红却像渗进了布里，怎么搓都搓不掉，最后只能狠狠扔进墙角的脏衣篓。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在办公室坐下，保卫科的小李敲门进来：“何区长，有几个说是娄先生派的人到了，他们说在对面的公园里等您。”
他起身下楼，来到公园八个穿着粗布短褂的男女站在老槐树下，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看着像刚从乡下逃难来的。为首的壮汉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有力：“何区长，龙一报道。”紧接着，龙二到龙八依次报上名号，其中两个梳着双辫的姑娘站在最后，眼神清亮，站姿笔挺。
“娄先生都安顿好了？”何雨柱低声问。自己这香江的岳父娄振华确办事实效率高，8个保镖，一看就是练家子。
“家里人都在香江，娄先生帮着照看了，工资也由娄先生支付，他说，我们在这里一切都由何先生安排。”龙一答得干脆，
何雨柱打量着他们，目光在两个女保镖身上停了停：“龙七、龙八，你们一个去收音机场当打文员，另一个到技术学院当保洁，”他压低声音，“重点保护着何雨水，别让她察觉。”又转向另外六个人，“龙一、龙二你们去盯着于家人，其它4人你们去秦淮茹的豆腐厂当临时工，平时别露面，有事我让人带信。”
安排妥当下属，何雨柱刚回办公室，杨福元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捏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雨柱，你看看这收音机场，快撑不下去了！”
文件上的字迹潦草却刺眼：库存积压三千台，工资缺口五千块，再不开工就要断粮。何雨柱皱眉——这于家真是造孽呀，真垮了，几百号工人的生计就是大问题。
“这摊子烂事，”杨福元往沙发上一坐，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当初接过来就知道烫手，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底了。”但是杨福元与何雨柱也不会可怜他们。是他们强取豪夺，造成了今天的恶果。如果不是何雨柱有能力，有手段。不仅会干吃哑巴亏，而且早已被于家人狠狠地踩在脚下。所以 于家人应当自食其恶果，杨福元是和何雨柱站到一边的。何雨柱有能力，他的做出的成绩，都少不得杨福元的功劳，这是他年底冲击副省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