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童点烽烟
北城,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混沌壁垒的守护下,进入了短暂的沉静期。城主府深处,萧凡闭关的静室依旧混沌之气氤氲,气息深不可测。叶俊、玉婉清、沐思涵也各自觅地闭关,消化着黑风山脉之行的丰厚收获与生死感悟,气息一日比一日沉凝。月璃则时常进入萧凡赠予的混沌小世界雏形中,以龙族天赋梳理着其中初生的地脉与灵机,银发紫眸的身影在朦胧混沌中若隐若现,仿佛创世的神女。李静坐镇中枢,处理着日益繁杂的四城事务,修为亦在金丹巅峰的境界上稳步巩固。
一切看似井然有序,波澜不惊。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总有不安分的鱼儿在游弋。
这日黄昏,西城统领府邸。赵擎苍刚结束一天的巡防,卸下厚重的甲胄,古铜色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郁结。他倒了碗凉茶,一饮而尽,粗壮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嗡嗡作响。
“他娘的!憋屈!这帮孙子竟然诬蔑我偷他们的矿脉。这仇迟早要报。”他低声骂了一句,胸口一道尚未完全愈合、泛着青黑色的掌印隐隐作痛。那是前几日在西境缓冲地带,与月玄宗巡逻队冲突时留下的。对方一口咬定北城派人偷盗他们的新矿脉。不由分说便动了手。赵擎苍性子刚烈,自然不肯背这黑锅,一番争斗,虽未落下风,却也吃了点暗亏,更可气的是对方那副趾高气昂、诬陷栽赃的嘴脸。
正当他闷闷不乐时,窗棂影子一晃,一银一粉两道小身影如同鬼魅般溜了进来。
“汪汪!老赵!一个人喝闷茶多没劲!”小黑熟稔地跳上桌子,银角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光,狗脸上堆着一种“哥俩好”的促狭笑容。幻宝则抱着山河扇,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也想往上爬,被小黑用尾巴轻轻一卷,提到了桌面上。
赵擎苍没好气地瞥了它们一眼:“是你们两个小东西。不去守着凡哥他们闭关,跑我这来作甚?”他对这无法无天的一狗一猪也是没辙,尤其是这黑狗,仗着空间天赋和萧凡的宠爱,在北城几乎横着走。
小黑凑近了些,狗鼻子抽动两下,故作惊讶道:“哟!好重的星辰罡气残留!老赵,你又被月玄宗那帮星光照屁股的家伙给欺负了?”
幻宝也配合地“哼唧”两声,用小蹄子指了指赵擎苍胸口的掌印,黑眼睛里满是“同情”。
赵擎苍脸色更黑,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关你们屁事!一点小摩擦而已。”
“小摩擦?”小黑狗眼一瞪,人立而起,用爪子拍着胸脯,“这能叫小摩擦?他们诬陷你偷东西!还把你打伤了!这口气你能忍?黑爷我都不能忍!这分明是打我们北城的脸,打凡哥的脸,打静姐的脸!”
幻宝也挥舞着小扇子,幻化出几个月玄宗修士趾高气昂的虚影,然后“啪”一声用扇子打散,气鼓鼓地“哼唧!(讨厌!欺负人!)”
赵擎苍被它们说得心头火起,但还是强压着:“城主和副城主都在闭关,静小姐日理万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等凡哥出关,黄花菜都凉了!”小黑压低声音,狗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老赵,你想想,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嚣张?不就是觉得咱们北城主力不在,你好欺负吗?这亏你要是不声不响咽下去,以后他们还不蹬鼻子上脸?”
幻宝也连连点头,小蹄子比划着:“哼唧!哼唧!(报仇!偷光他们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