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痕轻轻摇头,眸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自然不是。但报仇,未必只有刀兵相见一途。北城近年来风头太盛,坠龙渊阻魔,已引得多方侧目。如今又行此霸道之事,难道其他宗门,就真的乐见其成吗?”
玄罡目光一凝:“月长老的意思是?”
月无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联合。联合一切对北城心存忌惮,或与之有隙的势力。云玄宗丹辰子,幻青阁天机老人,乃至……更远一些的,与北城素有摩擦的宗门。将北城‘恃强凌弱’、‘掠夺资源’、‘破坏苍梧平衡’的行径公之于众。届时,众怒难犯,即便他萧凡突破化神,难道还能与整个苍梧为敌不成?”
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那处矿脉虽毁,但核心区域空间异常,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那块星辰核心被强行取走时,散逸出的本源气息,以及可能存在的空间坐标印记……这些,或许能成为我们手中的另一张牌。”
玄罡闻言,阴沉的神色稍缓,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月无痕此计,确实比硬碰硬要高明得多。借势压人,孤立北城,同时暗中积蓄力量,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
“只是……”玄罡仍有顾虑,“云玄宗与幻青阁态度暧昧,未必肯轻易表态。”
月无痕淡然道:“利益足够,自然能驱动人心。北城所占资源,可不止一处矿脉。更何况,若我们能找到确凿证据,证明北城与妖魔渊有所勾结,或是其壮大已威胁到整个苍梧的存亡……届时,大势所趋,由不得他们不站队。”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都在消化月无痕的话语。一种更为阴冷、更为长远的谋划,开始在两位宗主心中酝酿。之间的冲突暂时被压下,但一场围绕舆论、联盟与阴谋的暗战,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月玄宗山门深处,一处被严密看守的密室内。
玄罡的师弟,一位专精卜算与阵法之道的长老,正对着一面巨大的、由星辰碎片打磨而成的古镜施法。镜面上光影流转,模糊地显现出矿脉崩塌时的混乱场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星辰核心的本源波动轨迹。长老眉头紧锁,指尖法诀变幻,试图捕捉那轨迹指向的最终方位。
“奇怪……这波动似乎……并非直接指向北城方向,而是……在中途出现了诡异的偏折……仿佛被什么力量干扰或……吞噬了?”长老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困惑之色。
而在幻月宗的一间雅致静室内,月无痕面前悬浮着一枚水镜,镜中映出的,却是北城方向那冲天而起的混沌霞光与浩瀚威压。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镜面,感受着那令人心悸的化神气息,清冷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凝重,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化神……萧凡,你终究是踏出了这一步。但这苍梧的棋局,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你又要如何落子呢?”
西方两宗,在经历最初的震怒与混乱后,终于冷静下来,开始以另一种方式,编织着针对北城的罗网。风暴的气息,并未因一方的强势出关而消散,反而在暗处汇聚得更加浓重。苍梧大陆的未来,因北城的崛起与西方两宗的敌视,而充满了更多的变数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