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过冰凤宫的水晶窗棂,折射出七彩虹光,在陈三炮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在青玉案前,反复摩挲着那张残破的兽皮地图,指尖在金鹏族的翎羽印记上久久停留。那印记边缘的针脚细密,显然是被人刻意绣上去的,藏着难以言说的隐秘。
“阳神殿宝库如今有三位神武境强者坐镇,空间禁锢阵法比当年强了十倍不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龟天然从外面走进来,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当是去逛集市?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陈三炮将地图仔细折好,收进怀中:“混沌水与我体内的混沌之力同源,能修复轩辕鼎的裂痕,我必须拿到。”
龟天然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知道劝也无用,走到殿门处突然回头:“月神殿那个姓苏的丫头,你还记得吗?三年前独闯阳神殿炼魂塔,浑身是血地逃出来,就为查探混沌水的消息。后来听说伤重不治……”
话音未落,陈三炮的指节骤然发白,掌中紧握的茶盏“咔嚓”一声化作齑粉,青瓷碎片混着茶水从指缝漏下。他垂着眼帘,没人能看清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隐忍的痛。
“哪个苏姑娘?”白萱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九条狐尾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腰间,语气带着几分酸意,“难道比我们还会伺候主人?”
凤千雪默默凝出一面冰镜,对着镜中照了照自己的容颜,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需要我现在去月神殿杀了她么?”
陈三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伸手将二女一同搂进怀里。他低头看着白萱儿微嘟的红唇,又瞥了眼凤千雪泛红的耳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一个故人罢了。等今日测完血脉,再慢慢跟你们说。”
此刻的血脉广场早已人山人海。中央的留影璧上,正反复重播着龟天然击杀阳顶天的画面,玄龟壳碰撞仙武境肉身的巨响震得广场嗡嗡作响,围观的妖众议论纷纷。
“听说龟长老那未出世的孩子,被抽了本源还能活下来?这可是空间龟族的奇迹啊!”
“殿主特意放出这段影像,怕是要重用龟长老了,看来金鹏族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你们看那人类修士,居然能让冰晶神凤和九尾天狐同时跟着,来头肯定不小。”
金鹏天站在观礼台的阴影里,指尖将掌中玉珠捏成粉末。淡金色的粉末从指缝飘落,他盯着留影璧上龟天然的身影,眼中寒光凛冽:“返祖血脉又如何?那也得有命活到成年。”身后的鸦族长老低声道:“少主放心,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敢踏上测血台……”
“不必急于一时。”金鹏天打断他,目光投向广场入口,“好戏要慢慢看才有意思。”
日上三竿,测血仪式即将开始,龟天然不时张望广场入口。当陈三炮左牵凤千雪、右揽白萱儿的身影出现时,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几分。凤千雪的冰晶羽翼轻轻扇动,玄晶铺就的道路在她脚下凝结出一层薄霜,晶莹剔透;白萱儿的九尾在阳光下流转着虹光,每一片鳞片都折射出七彩光晕。三人缓步走来,竟有种让万妖失色的气势。
金鹏天在观礼台上拂袖冷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带人类来妖神殿测血脉?龟长老好大的排场,莫非忘了妖神殿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