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各域的天碑昼夜闪烁,原本用来记载宗门兴衰的青石被猩红血字覆盖,陈三炮三斩神武境的战绩如烙印般深刻其中,血字边缘还在不断渗出淡淡的血气,仿佛在诉说那场对决的惨烈。
临街茶馆里,说书人拍醒木的力道比往常重了三分,语气里已带上难以掩饰的敬畏:“诸位可知?那煞星如今身后站着妖、月、生命三座神殿,阳巫两殿就算联手,真能取他性命?我听说啊,月神殿的苏嫦曦神女,为了他连月神传承都敢赌上——”
“噤声!”邻桌的茶客慌忙打断,压低声音朝窗外瞥了眼,“小心被阳神殿的密探听见!前日城西老王头就因为多说了句‘陈三炮厉害’,当晚就被人发现死在自家水缸里,浑身都冻成了冰坨子!”
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却没人再敢像从前那样肆意唾骂,唯有眼神交汇时的复杂,泄露了内心的动摇——这个连斩数位神武境的年轻人,早已不是可以随意议论的存在。
冰凤宫最深处的混沌泉边,轩辕霓裳的虚影在氤氲水汽中愈发凝实,裙摆飘动间带起细碎的光点,宛如实质。“神之禁区不是天然秘境,是上古神庭设下的筛子。”她指尖划过泉面,激起的涟漪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的星辰,“万年来,所有能开辟小世界的真神种子,最终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入那里,接受最残酷的筛选。”
“你想让我进去?”陈三炮正用软布擦拭阳神裂天斧上新染的血垢,斧刃倒映出他眼底的锐利,“我听说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
“一年后阳巫两殿举殿追杀,你除非躲进禁区,否则迟早会被耗死。”轩辕霓裳的眸光穿透宫墙,望向遥远的西方,“何况...禁区深处有让轩辕鼎完整的第三块碎片。现在的鼎身虽能运转,却缺了最关键的‘界核’,唯有找到那块碎片,才能真正承载混沌之力。”
陈三炮擦拭斧刃的动作一顿,血垢在软布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迹。他自然明白轩辕鼎完整的意义——那意味着他能真正掌控混沌本源,不再是单纯的吞噬借用,而是如臂使指般运用那开天辟地的力量。
就在此时,冰凤宫的护山大阵突然震颤,一股帝武境六级巅峰的气息如巨石投入静水,在宫中激起层层灵力涟漪。陈三炮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只骨雕信鸽穿透阵法,落在殿前广场,鸽喙中衔着的黑色战书上,“巫神殿”三个大字透着刺骨的寒意。
妖神宫同时传来急报:巫云鸣亲率十七位神武境压境,兵临城下,誓言今日必破山门,将陈三炮碎尸万段以祭先祖。
同一时刻,巫神殿祖祠深处,空间突然撕裂出一道不规则的裂缝。龟天然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带着空间传送的嗡鸣:“按计划行事,我在西侧引开守卫!”
“轰!”
陈三炮的身影穿过裂缝,大日焚天掌的金焰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焚毁了祖祠厚重的千年玄铁门。青铜门环在火焰中熔化成铁水,飞溅的火星点燃了门前的阴幡,那些用来镇魂的黑色布条在金焰中迅速蜷曲、化为灰烬。
斧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十二位守在门后的帝武境守卫甚至没能看清来人,头颅便已齐齐飞起,脖颈处的切口平整光滑,血柱喷涌着染红了刻满巫咒的石板路。
一位仙武境长老闻声冲出,双手结印间,十丈高的巫神法相拔地而起,法相手持骨矛,眼中燃烧着幽绿鬼火:“大胆狂徒!敢闯我巫神殿祖祠——”
话音未落,阳神裂天斧已如一道赤金色闪电,精准地劈在法相手中的骨矛上。那柄传承千年的本命巫器应声而断,法相胸前随即浮现出一道清晰的斧痕,从眉心直贯小腹。
“噗——”
仙武境长老的真身喷出一口黑血,法相在他身后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鬼火消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三炮手中的神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颓然倒地,气绝身亡。
“敌袭!是陈三炮——”最后一位留守的长老嘶吼着捏碎传讯符,却见符纸在掌心炸成粉末,显然是龟天然干扰了空间信号。他转身想逃,却被一道斧影贯穿胸膛,临死前眼中只映出青年那张毫无波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