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睿的惨叫声在血色皇宫大殿内戛然而止,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在凝滞的空气中。陈三炮的右手还按在他天灵盖上,五指间流转的金黑法则如搅碎机般转动,已将这五行界少主的识海彻底搅成齑粉,连神魂碎片都未曾留下。
“少……少主!”那名一直护在田睿身侧的忠叔目眦欲裂,枯瘦的手掌骤然膨胀,化作覆盖着五色流光的巨爪,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劈向陈三炮后心,“五行裂天爪!”
爪风未至,大殿内的空气已被撕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可就在即将触及陈三炮周身三尺时,那势如破竹的攻势却骤然凝固。龟天然的身影从虚空中探出,布满老茧的龟爪看似缓慢地抬起,轻轻一捏——
“咔嚓。”
五行巨爪如琉璃般碎裂,五色光屑纷飞,忠叔整条右臂瞬间炸成血雾,溅落在冰冷的金砖上。他骇然暴退,喉间涌上腥甜,却见陈三炮左手已虚握成拳,拳锋处旋转的混沌磨盘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吸力,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两息后,原地只剩飘散的法则尘埃,连骨头渣都未留下。
“五行界,五行宗。”陈三炮甩去手上并不存在的血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转头看向龟天然,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老乌龟,走一趟。”
龟天然咧嘴露出森白牙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灭宗还是留种?”
“斩草除根。”陈三炮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发寒,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敢碰我的人,就要有宗门尽灭的觉悟。”
龟天然重重点头,身形如水波般融入虚空,只留下一道传音:“放心,保证连耗子洞都给你翻三遍。”大殿内残余的五行界护卫早已瘫软在地,裤脚渗出深色的水渍,竟无一人敢逃——方才那混沌磨盘吞噬忠叔的景象,已彻底碾碎了他们的反抗意志,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血清秋的紫瞳定定映着陈三炮的身影,指尖仍紧紧攥着他染血的衣摆,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她身后那名眉心闪烁着九幽图腾的少女,怯生生地探出头,乌溜溜的眼睛在陈三炮脸上停留片刻,又飞快缩回姐姐身后,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
“清秋。”陈三炮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掌心的混沌之气如温水般缓缓渡入她经脉,温柔地修复着被五行锁链勒出的暗伤,那些深可见骨的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一年……”
“我知道。”血清秋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罕见的柔美弧度,紫瞳里漾着水光,“中州的消息早就传到九幽了,你踏平三大神殿的事迹,连血色皇宫的地砖都快听出茧子了。”
她忽然踮起脚尖,染血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他唇角。这个吻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却又滚烫得灼人,仿佛要将这一年来的担忧与思念都倾注其中。陈三炮手臂一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这个久别重逢的吻加深,直到大殿内幸存的侍卫纷纷低头,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良久,唇分。
血清秋靠在他肩头,发丝间的冷香混着血腥味钻入鼻腔,声音轻若蚊蚋:“我妹妹清月……她体内的九幽圣体三日前突然觉醒,引动了天地异象,这才被五行宗的人探知,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