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带着轩辕剑意残留的锋锐,却在触到她温软唇瓣的瞬间化作绕指柔。百里晴起初还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捶了两下他的肩膀,可当他舌尖撬开齿关时,浑身的力气便像被抽走了一般,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晨光漫过门槛,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金边,她星纹劲装的领口被揉得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那枚昨夜留下的淡红印记,在光线下像朵含苞的花。
许久,陈三炮才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额角,呼吸交织在一起。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百里晴的脸颊腾地红了,攥着他衣襟小声道:“快放我下来……被人看见要笑话的……”
“看见又如何?”陈三炮抱着她大步穿过庭院,晨露沾湿了他的靴底,踏过青石板时留下串串浅痕。沿途早起洒扫的仆役见了,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练剑的子弟们举着剑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更有几个负责浆洗的女修,慌忙用衣袖掩住嘴,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
百里晴把脸埋在他肩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指尖却悄悄揪住了他的衣料,终究没再挣扎。
主厅前的空地上,百里斌正与几位长老交代事宜。紫髯家主穿着玄色镶金边的长袍,手指点着面前的舆图,声音洪亮如钟。见陈三炮抱着女儿踏进院门,他先是一愣,随即抚着长髯哈哈大笑:“好!好!年轻人就该这般痛快!扭扭捏捏倒失了我百里家的气度!”
百里晴这才慌忙从陈三炮怀里跳下来,低头整理被揉乱的衣襟,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像熟透的樱桃。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皆有讶异——晴小姐素来清冷矜持,别说与人当众亲昵,便是多说几句话都少见,今日竟有这般小女儿情态?
“父亲……”百里晴嗔怪地瞪了百里斌一眼,声音细若蚊蚋。
“行了行了,知道害羞了。”百里斌摆摆手,目光在陈三炮身上停留片刻,指尖捻着胡须,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小子,一夜不见,修为又精进了?”不待陈三炮回答,他已转身朝府门外走去,“时辰不早了,出发!莫让城主久等。”
百里家的车队早已候在云街上。九辆以“星云兽”拉拽的华盖车辇一字排开,兽毛雪白的星云兽额间生着独角,蹄踏祥云时会洒下点点星辉。每辆车辇都由千年铁木打造,周身铭刻着百里家独有的星河阵纹,在晨光里流转着淡淡的银芒。
陈三炮与百里晴同乘第三辆。车辇内铺着厚厚的云锦软垫,角落燃着安神的檀香。刚坐稳,百里晴便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嗔怪:“你就是故意的!”
陈三炮握住她作乱的手,将她的指尖与自己的十指相扣:“早晚都要让他们知道。”他稍稍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何况,我答应过会负责。”
车辇外传来星云兽的嘶鸣,九道车辇同时腾空而起,碾着下方的云浪朝城主府方向驶去。百里晴侧脸贴着他的衣襟,能闻到上面淡淡的皂角香,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掌心的纹路,许久才轻声问:“那个……你练的轩辕剑法,很厉害么?”
“足够护你周全。”陈三炮垂眸看她,晨光透过车窗的纱帘,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像落了层金粉。
车辇外,白云城的万千楼阁在云海中渐次显现,飞檐翘角刺破薄雾,琉璃瓦反射着朝阳的光芒。而城主府最高的观星塔顶,一面绣着白云纹的旌旗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隐约立着数道气息如渊似海的身影,目光正遥遥投向驶来的车队。
今日这场三千岁寿宴,注定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