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主,这税……怎么个交法?总不会让我们自己放血吧?”林风强迫自己冷静,问出关键问题。
“血税司有专门的‘抽血针’和‘血税官’。”周洪低声道,“那针是一种邪门法器,刺入脉门,能强行抽取精血,注入特制的‘血玉瓶’中。血税官都是血狼帮精心培养的,修为未必多高,但手法狠辣精准,据说还能通过抽血过程,粗略判断修士的气血状况和是否隐藏修为……你们明日去,一定要小心,切莫引起他们过多注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在城中行走,尽量避开血狼帮的巡逻队,尤其是‘血爪堂’的人。他们有权随时抽查任何人的血税牌和气血状态,若发现异常……可以直接‘就地执法’。”
就地执法?林风明白了,就是可以当街格杀或抓走。
这就是血老怪的规矩。用恐惧和暴力铸就的铁律,将整座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法逃脱的献血监狱。
周洪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他也要去打理铺子,应付各种盘剥。
石屋内,林风看着手中的血税牌,又看了看沉默的洛雪,忽然咧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狠劲。
“二十滴精血……血老怪这老王八蛋,胃口还真不小。”他低声骂道,“把小爷我当成人参娃娃了?想割就割?”
洛雪睁开眼,冰眸中寒意凝结:“此等邪规,天理难容。然眼下,你我需暂忍。”
“我知道,师姐。”林风将血税牌随手塞进怀里,“小不忍则乱大谋。明天去会会那什么血税官,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走到被封死的窗边,透过细微的缝隙,望向外面那条肮脏、寂静、仿佛随时会吞噬生命的街道。
昏红的天光下,几个面色麻木的修士匆匆走过,腰间的暗红色牌子隐约可见。
精血税。
这三个字,如同无形的枷锁,沉重地套在每一个人的脖颈上,也沉沉地压在了林风的心头。
愤怒的种子,已在贫瘠而血腥的土壤里,悄然埋下。
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破土而出,燃成燎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