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都的废墟正在清理。
那些被凯多和神乐战斗波及的房屋需要重建。
但这并不影响人们的心情。
因为那个悬在天上的巨大石球。
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
但却是最好的定心丸。
也是新时代的标志。
将军府内。
一场特殊的登基仪式正在举行。
没有盛大的游行。
没有繁琐的礼节。
甚至没有民众的欢呼。
只有几个家臣跪在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光月桃之助穿着不合身的大名服饰。
坐在原本属于大蛇的位置上。
位置很高。
但他坐得很不安稳。
他浑身都在发抖。
鼻涕挂在脸上。
眼神里满是恐惧。
因为在他的侧后方。
坐着穿着黑底红云风衣的男人。
神乐。
神乐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眼神淡漠。
像是在看一场并不好笑的滑稽戏。
“别抖了。”
神乐放下了茶杯。
瓷杯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
但在桃之助耳中如同惊雷。
“呜……”
桃之助吓得差点从垫子上滚下来。
“挺起胸膛。”
“你是将军。”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但也要有点样子。”
“别丢了你那个死鬼老爹的脸。”
锦卫门跪在
额头贴着地面。
眼含热泪。
拳头紧握。
“桃之助大人!”
“请振作起来!”
“这是光月一族的复兴!”
“这是和之国的黎明!”
神乐瞥了一眼这个所谓的赤鞘九侠之首。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复兴?”
“别搞错了。”
“锦卫门。”
“这是交易。”
“我给你们活路。”
“你们给我干活。”
“这个国家不是你们赢回来的。”
“是我打下来的。”
“听懂了吗。”
锦卫门咬着牙。
身体颤抖。
那是屈辱。
也是无奈。
在大蛇和凯多死后。
他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如果不答应。
和之国瞬间就会变成第二个鬼岛。
“是。”
“听懂了。”
锦卫门低下了头。
声音沙哑。
光月日和抱着三味线走了进来。
她比桃之助要冷静得多。
或者说。
这二十年的苦难让她更懂得审时度势。
她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坐在神乐身边。
开始弹奏。
琴声悠扬。
带着一丝凄凉。
也带着一丝坚韧。
掩盖了桃之助的抽泣声。
“工厂那边怎么样了。”
神乐问道。
并没有看日和。
而是看着杯中竖起的茶梗。
日和停下了手。
按住琴弦。
“蝎大人已经接管了兔丼的采石场。”
“所有的囚犯都被释放了。”
“但这并不是自由。”
“他们被重新雇佣。”
“成了工人。”
“工资是食物和水。”
“还有微薄的薪水。”
神乐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对于快饿死的人来说。”
“吃饱饭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给饭吃。”
“他们就会拼命干活。”
“这就是最简单的御人之术。”
“比你们那种所谓的仁义。”
“要管用得多。”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还有巨大的咀嚼声。
“哇哈哈哈!”
“这个好吃!”
“那个也好吃!”
“这就是关东煮吗!”
“虽然有点凉了!”
“但味道太棒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两串巨大的关东煮。
嘴里塞得满满的。
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大和。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巫女服。
穿上了一套轻便的武士装。
腰间系着巨大的注连绳。
手里依然提着那根名为“阿健”的狼牙棒。
“神乐船长!”
大和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
一点也不见外。
甚至把地板踩裂了一块。
“这个国家的食物太棒了!”
“我以前在鬼岛只能吃剩饭!”
“而且还要挨打!”
桃之助看到大和。
吓得往后缩了缩。
毕竟那是凯多的女儿。
那对鬼角。
还有那种狂野的气息。
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
让他想起了被凯多支配的恐惧。
神乐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有些头疼。
这家伙的脑回路确实和常人不一样。
“吃饱了?”
“吃饱了就去干活。”
“别整天就知道吃。”
“去哪?”
大和咽下嘴里的食物。
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两颗星星。
“去打架吗。”
“是不是要去打海军?”
“还是去打大妈?”
“不。”
神乐指了指外面。